落秋文学

暗中较劲（第2页）

手机震了一下，是陈旭东发来的消息：“绶哥，还有一件事。宏达金融的老板马洪，上个月因为非法催收被抓了。他在里面供出了一些东西，但我拿不到口供内容。如果能拿到，可能会有更多线索。”

裴时绶回了一条：“想办法。钱不是问题。”

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马洪被抓了。如果马洪供出了周建国，周建国再供出裴时衡，这条线就全串起来了。但如果周建国把裴时衡咬出来，裴时衡会怎么做？他会想办法撇清关系，还是会有更大的动作？

裴时绶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比裴时衡快一步。

第二天是周日，裴星哲又来了。

他这次带了一盒拼图，是那种大颗粒的儿童拼图，一共二十四块，拼出来是一只大象。星星坐在茶几前，把拼图一块一块地拿出来，先看了一遍，然后开始拼。他没有看图样，直接凭着记忆把拼图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

裴星哲蹲在旁边看着，越看越惊讶。

“叔叔，他是不是拼得有点太快了？”

裴时绶走过来看了一眼。二十四块的拼图，星星已经拼了一大半，而且没有一块是错的。

“他记忆力好。”裴时绶说，语气平淡，但嘴角微微翘着。

星星拼完了最后一块，拍了拍手，抬起头，看着裴时绶和裴星哲。

“大象。”星星说。

拼图上是一只蓝色的大象，长鼻子翘着，大耳朵张着，笑得憨憨的。

“好厉害！”裴星哲揉了揉星星的头发，“星星比哥哥小时候聪明多了。”

星星被夸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把拼图一块一块地拆下来，放回盒子里。他不是乱放的，是按顺序放的——先放边角的那几块，再放中间的，最后放最上面的。放完之后盖上盖子，把盒子放回茶几上，和旁边的绘本摞在一起，边角对齐。

裴星哲看着他的动作，小声对裴时绶说：“叔叔，他这算不算……那个什么？”

“刻板行为。”裴时绶说，“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但还是会有。医生说慢慢来，不着急。”

裴星哲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裴时绶看：“叔叔，你看，这是我小时候。”

照片上是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穿着小西装，打着小领结，站在一个生日蛋糕前，表情严肃得不像一个小孩。

“你小时候就这么老成。”裴时绶说。

裴星哲笑了：“我妈说我小时候不爱笑，拍照从来不笑。你看星星多好，会笑，会说话，会拼图，比我有出息。”

裴时绶看着星星，星星正把小熊从沙发上拿下来，放在拼图盒子上，然后退后一步，歪着头看了看，调整了一下小熊的位置，又退后一步，点了点头。

“他比你强。”裴时绶说。

裴星哲笑得更开心了：“那当然，他是您儿子嘛。”

裴时绶被这句“您儿子”弄得有点不自在，但没有反驳。

下午，裴星哲走的时候，星星站在门口送他，手里抱着小熊，说了一句：“哥哥，下周来。”

裴星哲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下周来。到时候给你带新的拼图，比这个更大更难的。”

星星点头，目送裴星哲的车开出院子的门，消失在路的尽头。

裴时绶站在门口，看着星星的背影。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细细的一条。

“星星。”

星星转过身。

“你喜欢星哲哥哥吗？”

星星点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