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星星到裴家以来,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你笑什么?”裴时绶揉了揉他的脑袋。
星星不回答,抱着小熊,在床上滚了一圈。
裴时绶看着他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个小东西,好像开始觉得这里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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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喂药、吃点心、晚饭、洗澡,裴时绶一项一项地完成了。有手忙脚乱的时候——洗澡时忘了试水温,星星被烫了一下,缩了一下脚,但没哭,只是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傻”。
裴时绶赶紧调凉水,调了三次才调对温度。
洗完澡,星星穿着那件恐龙睡衣,头发湿漉漉的,站在浴室门口等裴时绶帮他吹头发。裴时绶拿着吹风机,对着他的脑袋一通乱吹,吹得星星的头发炸成了一个鸟窝。
星星照了照镜子,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表情很复杂。
“不好看吗?”裴时绶问。
星星摇头,然后自己用手把头发往下压了压,压不下去,放弃了。
晚上八点半,星星该睡觉了。
裴时绶把他放在床上,帮他盖好被子,把小熊塞进他怀里。星星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看着裴时绶。
“怎么了?”
星星没说话,伸出手,指了指裴时绶的左腿,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又是那个动作。
裴时绶已经懂了——你腿疼,我陪你。
“不疼了,”裴时绶说,“今天没疼。”
星星点了点头,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裴时绶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他入睡。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有虫鸣声,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白色的线。
裴时绶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今天一整天,没有想过腿疼。
不是不疼,是忙得忘了疼。
他把星星的被角掖好,拄着拐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
门口,王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少爷,我回来了。这是给星星带的点心。”
裴时绶接过袋子,看了一眼——是老字号的蛋黄酥。
“他睡了,”裴时绶说,“明天给他吃。”
王叔点点头,看着裴时绶的脸色,笑了笑:“少爷,今天辛苦了。”
裴时绶想说“不辛苦”,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比想象中累。”
“但是值得,对吧?”王叔说。
裴时绶没回答,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他拿起手机,看到陈旭东发来的消息:“绶哥,沈若在C市的地址找到了,要发给你吗?”
裴时绶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打了几个字:“先不发,我想想。”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今天太累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