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一次独自带娃（第2页）

星星伸手要勺子。裴时绶把勺子给他，他看着碗里的粥，舀了一勺，送到嘴里。粥有点烫，他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咽下去了。

裴时绶想起刘姐说过，星星吃烫的东西不会吐出来，因为不敢浪费食物。

“烫就吹一下。”裴时绶说，对着勺子示范地吹了吹。

星星学着他的样子，对着勺子吹了一下，然后送进嘴里。这次没皱眉，舀了第二勺，又吹了一下。

裴时绶靠在沙发上看着，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诡异——他，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纨绔子弟，正在教一个两岁的孩子怎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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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喂药时间到了。

铁剂是液体，用滴管吸出来，直接滴到嘴里。刘姐说这个药味道不好，星星每次吃都皱眉头，但不抗拒。

裴时绶把滴管拿到星星面前：“张嘴。”

星星乖乖张嘴，裴时绶把药滴进去。星星的脸立刻皱成了一团，像吃了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但他没有吐出来，咽了下去，然后伸出舌头，做出“好难吃”的表情。

裴时绶忍不住笑了：“苦吧？”

星星点头，使劲点头。

“钙片好一点，混在酸奶里。”裴时绶把钙片碾碎，拌进一小盒酸奶里，搅匀，递给星星。

星星用小勺子舀着吃，吃得干干净净，吃完还把盒子递给裴时绶，意思是“还要”。

“没了，一天就这么多。”裴时绶把盒子扔进垃圾桶。

星星有点失望，但没闹。

十点吃水果，裴时绶切了一个苹果。他切得乱七八糟，块儿大小不一，有的太大，有的太小。星星拿起一块小的，啃了一口，苹果硬，他用门牙刮下来一点，嚼了半天。

裴时绶看着他啃苹果的样子，想起了仓鼠。

十点半，裴时绶的手机响了。是陈旭东打来的。

“绶哥，沈若的事有眉目了。我一个朋友说在C市见过她，在一家工厂打工。我让人去核实了，有消息再跟你说。”

“嗯。”裴时绶看了一眼星星，星星正在用积木搭房子，没注意他。

“绶哥，那个孩子……真是你的？”

裴时绶沉默了两秒：“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养着？”

“不然呢？扔出去？”裴时绶的语气不太好。

陈旭东听出他不高兴，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问问。行，有消息我告诉你，挂了。”

挂了电话，裴时绶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沙发上发呆。

沈若在C市。那个城市离这里三百多公里，不算远。她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联系？她到底知不知道星星现在的状况？

裴时绶想了一会儿，想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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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点半，裴时绶去热午餐。肉糜粥和蔬菜泥，从冰箱里拿出来，放进微波炉，两分钟。

他端着碗出来的时候，星星已经在儿童餐椅上坐好了，围兜戴好了，勺子拿好了，表情严肃得像在等一顿米其林大餐。

裴时绶把碗放在他面前，他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着裴时绶，说了一个字：“肉。”

裴时绶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今天的粥里有肉，他闻出来了。

“对，有肉，吃吧。”

星星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嚼了两下，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

裴时绶坐在旁边，看着他把一碗粥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壁上都刮得没有残留。

“饱了？”裴时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