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容疏克制着情绪,“你先下来。”
景弦一动未动,垂着头,好似脚底下有钱,根本不管两边人的眼神交流,也丝毫不觉得自己碍眼,只恨不得能赶紧拉上车窗让司机一脚油门赶紧开走。
盛明曦没再犹豫,直接从另一边下了车,然后倚在那门边,背对着容疏和景弦,没再动一步。
景弦笑了笑,挑衅地看了眼自己的好大哥,悠悠关上了车窗。
容疏看着那俏丽的身影,终究是松了一口气。
敌不动我动,他也不再迟疑,三步并两步来到了盛明曦身边。
“我没有想要跟踪你,我以为你走了,就有些着急。”他观察了一下盛明曦的神色,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解释下去。
盛明曦的神情略有松动,微微勾了勾唇,示意他继续。
“徐家的人一直跟着你,我又担心你出事。”
徐家的人一直跟着自己,盛明曦是知道的,并且特意留着,无他,徐老爷子看着精神不错其实已是强弩之末,更何况还喜欢和年轻女孩子一起玩,恐怕完得更快。
但正因如此,徐老爷子格外留恋人间,一直想要请莲盟神医为其续命,上次盛明曦在徐家宴会露面,之后又和徐潋滟有一些纠葛,露出了一些端倪,因此徐老爷子打着给孙女报仇抢男人的噱头一直暗中盯着盛明曦,想要请她出山救治自己。
盛明曦一直任由徐家的人跟着自己,主要是嫌徐家给的不够多……想要多遛一遛她们……
“你,你只是来拿沉绣的吧?”容疏试探着,他在来的路上基本也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只是看到盛明曦和景弦的亲密突然有些气血上头,这会儿冷静下来,他已经不想计较了,他甚至有些担心盛明曦反过来和自己计较。
盛明曦淡淡扫了他一眼,“不然呢?或者你以为我要去哪里?”
她活了几百岁,很少做不告而别的事……
至少消失后会提醒一下对方,你好,我走了……这毕竟是告别的礼貌。
容疏不自在地抬眸,“没有以为你要去哪里。”
盛明曦懒得戳吹他,“放心吧,我接下来的行程是将沉绣申遗,不会无故消失的。”
“再接下来呢?”
“度蜜月。”
“度蜜月?”容疏愣了下,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对,我们还没有度蜜月,度蜜月好。”
他几乎忘了景弦的事儿。
直到坐在飞机上的时候,他才幽幽又想了起来,“我觉得以后你和景弦还是应该要保持距离……”
盛明曦无情打断了他,先发制人道,“那衣服上是沉绣,我只是担心那绣花坏了,影响我申遗的进度,还有问题么?”
“哦,没问题了。”容疏替她盖上了小毯子,看上去很是体贴理解。
盛明曦也以为此事就此揭过去了,后来晚上躺到了**,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明明是很快乐的夜晚,但他着实是煞风景,并且反反复复地折腾,直到盛明曦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
第二天盛明曦郑重其事地来到了二哥的实验室,仔细同二哥聊了聊自己和晚樱的体质报告,也算是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之后她同沈晚樱单独约在了咖啡厅聊了聊。
“老大,你忽然这么严肃干嘛啊,我最近跟景弦学得可认真了,我现在能把这条街的摄像头都黑掉。”
盛明曦流露出了一个老母亲的微笑,随后下意识克制住了笑容,努力严肃道,“沈晚樱,沈慧,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多大了?”
“十八啊。”晚樱挺了挺胸,扭了扭腰,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再不老实我就给你沉——”
“沉海,我知道,切,我可是海的女儿,我还怕沉海?海都要怕我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