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楷知道妹妹不是一般人,也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一般人,却还是一步步走到了这里。
眼前人明明一双媚眼,却眼神清澈。
晚樱的长睫毛抖个不停,偏偏她又突然地怂了不敢抬眼。
这些年和她靠得这么近的异性都是不知好歹送上来给她打的,这种情况,倒还是第一次。
她不舍得打盛楷。
是不是应该表现得羞涩一点比较好?
但她不知道,她确实很羞涩。
盛楷忍不住逗她:“听说,这个动作会促进男女感情,我想看下有没有科学依据。”
晚樱举着小手,机械性重复:“哦哦。”
“所以这样,你会觉得冒犯么?”
“哦哦。”
“咔哒——”
盛楷轻笑,一下子给她扣上了安全带,又退回了驾驶座。
一切似乎都了然无痕,但那只是似乎。
没有了那近在咫尺的压迫感,晚樱试图强行挽尊:“不会冒犯,二哥你还挺乐于助人的。”
……
盛楷无奈摇头,目视着前方:“你应该感到冒犯的。”
晚樱不假思索:“二哥你又不是那个傻——乎乎的什么教授。”
这点道理她还是懂得,她只是觉得没必要把吴洲这种人放在心上,反正她已经打过了,她爽过了。
垃圾人垃圾事何必记住?三百年了她要记的东西那么多,哪有空记这些傻X?
三百年这三个字忽然划过了她的脑子,就像是流星一闪而过,晚樱想抓住,却什么也没抓得住。
她微张着红唇,陷入了突然的停滞。
所以那三个月缺失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怎么会是什么三百年呢?奇奇怪怪的。
盛楷却并没有接住她的话,只是在等红灯地间隙再次望了她一眼:“所以真的没事儿了?没有什么其他的不适?”
但是晚樱没有动,依旧在难得的沉思中。
盛楷晃了晃手:“沈晚樱。”
晚樱呆呆地去抱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沈慧,我叫沈慧,也不对,其实好像叫沉慧,记不清了。”
绿灯,鸣笛声不断。
盛楷有些急起来,打着双闪,过了十字路口就急停在了路边。
他试图拿下晚樱抱着头的一只手,但是没成功……
沈晚樱的力气比他想象中更大,他又不敢太用力伤了她。
“好,沈慧,你怎么了?”
这一声沈慧,令晚樱突然的清醒。
她抬起头,眼底一片沉稳,就像换了个人一般。
但她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的好笑。
“我没事,二哥,你还是叫我的艺名沈晚樱吧。”
恰好一架直升机轰隆隆划过,盖过了她这一段离奇状况。
直升机顺利降落在兰花女大顶楼的停机坪,稳稳地上了实时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