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慧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公主是害羞了,赶紧笑着点点头:“多谢公主了。”
她将手里一直抱着的《锦绣花朝》递给盛明曦,“殿下,这是奴婢为您绣的嫁妆,请务必收好。”
盛明曦接过《锦绣花朝》,表情有些怪,“赵礼那厮素来对我不冷不热,现在知道我要被送人,指不定高兴什么样呢!”
意识到沉慧并没有说要嫁谁,盛明曦猛地站起来,小脸涨红:“我才不要嫁他呢!本公主谁都不嫁!这好东西我自己留着,陪我一辈子!”
沉慧弯唇,拂去盛明曦耳畔的鬓发,“好,公主自己收好,到哪都带着,就像……”
她抿住唇,低下头,没有说出后面半句话。
她转了话题,“公主先歇会,晚上我们便离开宫里可好?”
盛明曦没有立即应下,她再年轻也知道,此番离宫,可能就再也见不到父皇皇兄了。
罢了,是他们先放弃她的。
她不怀疑沉慧能带她出宫,虽然沉慧从未言明,但多年相处,她也隐隐猜到,沉慧可能和传说中的沉氏巫族有关。
“好,我们走,再也不回来了。”她看着沉慧,眼里有亮光闪烁,半生荣华,她轻易便可抛下,去面对生死未卜的浪迹天涯。
沉慧欣赏地点点头,“好,公主是个有决断的,只是奴婢不敢托大,要能成功出宫,恐怕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谁?”盛明曦隐隐猜到了。
沉慧道,“赵将军,赵家三代守皇城,没有他的帮助,我们跑得出皇城,也逃不出敌军的包围。”
“无亲无故,他才不会帮我。”
想起赵礼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盛明曦就鼓起了腮帮子,突然,她又像泄了气的皮球,颓丧地低下头,小声道:“若他一直守着皇城,是不是,会死啊?”
驻守皇城,是赵家世代相传的使命,也正是因为有赵家军的殊死相抗,花朝皇族才能在大军压城的情况下撑到现在。
沉慧轻叹道:“如今这境地,他守与不守,差别已然不大了,只是赵家世代忠义,若是他不守,恐会被后人指摘。”
盛明曦垂着头不说话了,沉慧向她行了一礼,退出卧房,将一封纸信交给晓翠:
“除我之外,你已是昭阳殿最后一名宫女,将这封信带给赵将军,之后便自己逃了吧。”
晓翠心跳如擂鼓,她方才也听到了,沉慧要带着公主逃走,这些日子,沉慧已然一批一批地将昭阳殿的侍女散了,她多次表忠心才留到了最后,如今却也是留不住了吗?
“姐姐,我……愿与公主共患难。”泪水流了满面,沉慧递给她一方帕子,拭去她脸上的泪。
“姐姐和公主承你的情,所以请务必把信送到。”
沉慧拍了拍她的肩,转身出了殿外,对守殿的将军耳语了几句。
将军一愣,跟着她入了昭阳殿,甫一站定,耳畔便传来了诡异的铃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