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查一些陈年悬案也不在话下,更不用说只是在江家一个小小后宅里寻找蛛丝马迹了。
老夫人看完后,把东西递给江枫眠:“罢了,你自己看吧。”
话罢,老太太又微微转过身,示意一旁的婢女把刚刚好派人从她那儿拿过来的那盘险些害她中了毒的蜜饯给一并端了上来。
江枫眠其实并不蠢。
他在看到这一幕后,立马便想到了个大概。
几乎下意识地,他立刻目光冷厉地瞪向姚氏:“你竟还敢对母亲下手?”
“枫眠,你也莫急,且先问问她,我这个老太婆到底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她,竟能让她对我使出这等慢性却无解的毒药来?”
江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姚氏。
她虽一向不喜姚氏,但自她掌家以来,她也并没有为难于她,更是给足了她当家主母的派头和面子。
所以,若说姚氏为何要害她,估计摆明了还是要针对娆儿。
但这些她能想明白,她的那个傻儿子可未必能想到这点。
像姚氏这样心狠手辣,又善于伪装的女人,还是不要让她留在府里为好。
本来老夫人是觉得,江娆即将嫁出府去了,而她也常年不怎么在府里。
若非心疼娆儿,放心不下娆儿,她只怕是了不愿意继续待在这个府里。
所以,按照老太太的原本的想法,其实是打算看在江枫瞩得江玉娇的份儿,只要姚氏不那么过份,她也不想弄的家宅不宁。
但她万万没想到,姚氏居然胆大枉为到如此地步。
她的手里,居然无声无息地沾了这么多条性命!
这让一直吃斋念佛的老太太断然无法容她继续留在这府里了。
于是,老太太才会在这个时候,差人把姚氏意图毒害她的事情捅破。
江枫眠虽然谈不上多有孝心,但他断然做不出弑母之举。
况且,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只怕官家还要降罪于他。
所以,在看到老太太跟着一起拿出了切实的证据后,江枫眠再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冷眼瞥了姚氏一眼,沉声道:“姚氏已疯,无法继续掌管府内之事,今日起,把她关在城外庄子上,不得任何人出入探望。”
他这一句话,相当于直接定了姚氏的生死。
城外庄子虽然也有佣户和下人,但那些人可不是用来供人使唤的。
况且,姚氏如今是被江枫眠亲口下令得了疯病要被关起来的。
所以,定然没有人再会去暗中帮她分毫。
毕竟,在她身边最为忠心的王妈妈,现在也已经下了大狱。
姚氏这次,将再无翻身的机会。
江娆冷眼看着姚氏的下场,心里的一块大石也终是落了地。
姚氏脸色惨白地瘫软在地上,一脸悲凄地唤着江枫眠。
试图能够再唤起一丝他们之间的旧情。
然而,江枫眠却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直接就抬手示意下人把她拖走。
而原先还在极力为姚氏求情的江玉娇,在这个时候也早就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根本也不敢再替姚氏多说半句话来。
姚氏惨烈又不甘的声音,渐渐远去。
江玉娇脸色惨白地看着被拖走的姚氏,一时惊惧过度,竟是生生厥了过去。
两个月过后,做完小月子的苏若雨便一跃成为了江府后院里的当家主母。
不为别的,就为着江娆出嫁,她不仅拖着羸弱的身子,亲自忙前忙后为江娆备嫁,还特意想尽法子去缓和江枫眠和江娆的父女关系。
而这一点,深得老夫人之心。
所以,当江枫眠提出要苏若雨掌家的时候,老夫人便也顺水推舟地答应了。
只是,也不知江玉娇是怎么想的,居然亲自跪在江枫眠书房外整整一天一夜,只为求他答应让她与江娆同一天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