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坚信,雁过留痕,她说的那些话,总会唤醒一些人,哪怕那些只是极少数的人。
她也希望这世间能够多一些这样的人,更希望女子不要将自己的一生全部押在夫婿身上。
她们也应当有自己的一片天地,虽然这条路很难,但,她想试试!
她撑着身子,从萧迟怀里重新站定身形,转头接过阿秋递过来的参汤,喝下后,恢复了些许气力,目光灼灼地扫视全场:“我刚才的那些话,是说给全天下所有人听的,不单单是为了让女子自省,也希望能让世间的男子中,多出一些明白人。
女子不是物件,不是附庸,不是可以随意践踏的玩物!”
“所以,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无论是觅儿,还是我自己,我都不会轻易妥协。”
最后,江娆沉下目光,直视江枫眠。
而此刻,江枫眠的眉心却深锁着,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一般,竟然迟迟没有反应。
姚氏一看江枫眠这个神态,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慌乱之色。
老爷这个表情,不太对!
他该不会是又想起……
“老爷,阿娆怕是真的疯了,萧王殿下还在这儿看着呢,她居然说出这番话来,万一触怒了萧王殿下,那……”
姚氏的一席话,轻而易举地就把陷入回忆里的江枫眠给扯回到了现实里来。
江枫眠神色有些复杂。
他看了姚氏一眼后,远远冲江娆道:“逆女,你说了这么多无关紧要的话,今日之事,你到底意欲何为?”
“很简单,给觅儿一个交代,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江娆目标十分明确。
而江枫眠却似乎是有些累了,直接摆手道:“说吧,你想处置谁?”
这官司他已经不想再断了。
江娆见他一副打算妥协的样子,眉头却悄然拢起,随后,再次开口:“首先,觅儿一事,幕后另有主使。
其次,大夫人方才口口声声控诉,说是我陷害了江玉娇。
这件事,我不认,不仅不认,我还要向江玉娇和大夫人讨个说法!”
“觅儿一事不就是刘洋那个浑蛋做的吗?哪里还有什么幕后主使?
至于你陷害娇娇那件事,既然你没受到伤害,又何必非要揪着不放?”
江枫眠看起来是真的没了耐心,满脸都是打算息事宁人的态度。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江娆的那番话的缘故。
这个时候,原本旁观的那些下人们之中,有很大一部分人,看向江娆的目光,似乎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这些变化,江娆并没有注意到,但是,姚氏却敏锐地察觉到了。
她气得直皱眉,心里更是对江娆恨之入骨。
江娆看到姚氏咬牙切齿,又明显拿她没办法的样子,憋了这么久的计划,也终于到了最后一步的时候了。
她缓缓抬眸,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定在姚氏的身上:“大夫人,我现在跟你重新理一理你做过的所有事,包括觅儿的事。”
她再次提及觅儿,姚氏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在这一刻变得阴沉至极。
可她闪烁的眼神,却又从中透出些许心虚和不安。
此刻,姚氏心中打鼓,不断回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哪里出了纰漏,导致自己被江娆这个贱丫头给抓住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