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府里上下都是姚氏的人。
且不说江枫眠信不信她,就算江枫眠不信,派人去查问当天的情况,怕是得到的结果也是和姚氏所说的一般无二。
当初江娆清白被毁那天的事,本也应该是疑点重重的。
但最后还不是被姚氏三言两句就压了下来。
最后,江娆只能自己领下责罚,咽下苦果!
但现在不一样了。
江娆心里很清楚,她现在在江枫眠心里的地位已经远不是从前的无用嫡女了。
江枫眠希望借萧迟之势,能让他的仕途更进一步。
所以,她这次在听了姚氏的话后,没有立马下断论,而是特意问了江娆:“阿娆,当日之事情况是否如你母亲所言那般?”
江娆早料到江枫眠今日会与以往不同,所以,她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
但姚氏显然忽略了这点。
她在看到江枫眠特意询问江娆的意思时,眼里就已经掠过一抹狠戾之色。
果然,这个小贱人攀上萧王这个高枝以后,老爷明显高看她一眼了!
江娆轻轻握住阿秋的手,冲江枫眠道:“父亲觉得,阿秋现在看着可像是个得了疯病的人?”
江枫眠皱着眉头打量了阿秋一眼:“现在看着,倒也还算正常。”
“老爷,阿秋是得了疯病,又不是天生便是疯子,平素她在洗衣房那边也是,偶尔受了刺激才会犯病,这件事众所周知,洗衣房那边还有不少人都被阿秋伤过呢!”姚氏没等江娆继续说,就先发制人。
“老爷,奴婢没有疯病!”阿秋“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然后便开始向江枫眠解释,“上次奴婢挟持姑娘威胁大夫人他们,实际上是在拖延时间,等救兵来救我家姑娘!”
“还说你没疯,这里是阿娆的家,如何需要旁人来救她?”江枫眠颇有些不耐烦地喝斥道。
而姚氏的神情也明显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总觉得江娆这个小贱人现在的神情看起来好像格外冷静。
冷静到她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但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把江娆拿捏得死死的,她就算装得再怎么冷静沉稳,怕是心里也早就怕得要死了!
就算她攀上了萧迟这般的人物,但她骨子里的怯懦总不会变吧!
姚氏坚信,只要她成功吓住江娆,那么,江娆就绝对会和从前一样,保持沉默吃下这个哑巴亏。
毕竟,在她的影响下,江娆从小到大都很惧怕江枫眠。
大多时候,她宁愿自己受些委屈,也不敢去跟老爷哭诉自己的委屈,生怕引起老爷的厌弃。
这整个江家主子的脾性,早就被她摸清摸透了。
靠着这点,她成功霸占整个江家这么多年来的掌家之权。
所以,她笃定江娆不敢再同江枫眠辩驳,断定她只会和从前一样,忍气吞声,咽下委屈。
但眼前的江娆,早已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不谙事世,怯懦无知的闺阁少女了。
她被人践踏一生,死不瞑目。
现在的她,是自地狱归来向那他们索命的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