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看着屏风上映出的人影,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这是怎么回事?阿娆,你房里怎会有男子?”
“大夫人怕是眼神儿不好,确切来说应该是,我的房间里,怎么会有正在做这种事的狗、男、女!”江娆就连骂人的话,都说得轻飘飘的。
但她过于笃定的神色,却是莫名地让姚氏心中不安。
她冲身后的家丁示意一下。
那些家丁们立马便冲了进去。
江娆似笑非笑地来到老夫人身旁,却被老夫人轻轻握住小手:“娆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在内宅摸爬滚打多年,对于这些内宅手段,早已是司空见惯。
今天这件事,她看得很清楚,这多半是冲着娆儿来的。
看出老夫人眼里的担忧之色,江娆轻轻回握了她的手:“祖母放心,孙女没事,真正有事的,是心存歹意,企图算计孙女之人!”
听到她这么说,老夫人这才稍稍安心几分。
而随着家丁闯了进去,没一会儿,便将一个男人给拖了出来。
顾无忌披头散发地被拖拽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身上尽是与女子欢愉时被抓挠出来的痕迹。
而江娆一向不喜留长指甲。
所以,顾无忌身上的那些痕迹,显然与江娆无关。
这点,姚氏一眼就看出来了。
但她同时心里的不安又再次扩大。
因为,她的娇娇喜欢留长指甲,而且,在府里的下人们为了干活方便,鲜少有人蓄甲。
所以……该不会那房里同顾小候行男女之事的人,是娇娇吧?!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
娇娇绝不可能出现在江娆的闺房里,一定不是她的娇娇!
就在姚氏心里暗暗打鼓的时候,顾无忌却在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后,终于恢复了几分清醒。
他极其狼狈地坐在地上,抬起头来后,先是看了姚氏一眼,然后就在人群里精准地找到了江娆。
然后,他直接便冲江娆扑了过去:“阿娆,别怕,我虽做了错事,但你放心,我定会对你负责的,我会娶你为妻,决不让你受半点流言!”
他以为他冲过去就能直接抱住江娆。
却未料,他的声音最后被一柄冰冷的剑锋给彻底压下。
那剑刃,距离他的脖颈不足半寸。
这样近的距离,他哪怕稍微再往前一点点,便要血流成河。
顾无忌当场吓得往后倒仰过去,等他白着脸抬起头看向执剑之人时,险些就眼前一黑再次晕厥过去:“萧……萧王殿下……”
怎么又是这尊煞神!
之前在清风楼的时候就不知怎地招惹到了萧迟的手下,结果被他的手下误认成了刺客,硬生生被关进地牢里严审了三天三夜,连口水都不给他喝,他险些丢了半条命进去。
所以,今天在这儿又一次撞到萧迟眼前,顾无忌从气势上就瞬间输了一大截。
江娆浅浅抬眸,视线落在萧迟挡在她面前的身影上。
宽肩窄腰,身姿挺拔,他就这么往那儿一站,便能带给人一种沉稳又安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