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想象,阿秋这一个多月以来,在洗衣房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难怪前世阿秋会溺在井里。
也不知她是真受不了这般虐待投井自尽,还是刘家那对畜生将她凌虐致死后投进井里,伪装成她投井自尽的假象。
总之,刘家那对父子,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江娆看着阿秋身上的伤,最后,在那几个咬伤的地方,擦掉刚涂上去的伤药。
“姑娘你这是……”阿秋不解地看着她。
而江娆却垂下眸子,眉眼间蓄满冷厉:“这些伤都是证据,不能抹去它们!”
“证据?”阿秋不解地看着她,一颗心也瞬间提到了喉咙口,“姑娘……姑娘要做什么?”
江娆目光定定地看着她,没有回答,却眼神坚定。
阿秋一眼便确定了心里的那个猜想,她立马便第一时间跪倒在江娆面前,连连冲她磕头请罪:“姑娘,不可以,不能报官,奴婢还有两个未说亲的妹妹,如若报了官,日后奴婢的妹妹们也会受奴婢的牵连,求姑娘垂怜……”
阿秋的反应,让江娆因为彼此的遭遇而燃烧起来的那颗心,瞬间被浇灭。
是啊!
这世间的女子,大多都有兄弟姊妹,从来都不是孑然一身的独行者。
可她们难道就要永远被焊死在这些由那些男人们标榜出来的道德礼教之中吗?
他们为她们制定规条,限制她们的思维,遏制他们的活路,却又将恶魔般的爪牙伸向她们。
让她们深受其害又求告无门……
在这一刻,江娆心底升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但想到自己前世的结局,她又不甘不愤。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世间女子的生活要如此雪上加霜?
前世的她,便是畏惧这世间流言,所以匆匆嫁人,迈入旁人为她铺设的圈套,最后下场凄惨。
可见,就算屈从于黑暗,也依旧难逃荼毒。
与其如此,倒不如向死而生,全力一搏!
但,她自己可以不顾一切,却不能要求阿秋也如她这般决绝。
江娆垂下视线,轻轻扶起阿秋:“你放心,我不会逼着你去报官,但我想告诉你,就算是为了你的妹妹们,你也不该放过刘家父子。”
因为,她如若没记错的话,前世阿秋死后,阿秋的其中一个妹妹就被嫁给了刘管事的儿子刘洋!
想必,刘家那对无耻的父子,在逼死阿秋以后,用阿秋受人玷污的尸身,暗中威胁了阿秋的父母,逼得他们不得不将另一个女儿嫁入虎口!
但这些,她又无法同阿秋明讲,否则定会吓坏阿秋。
罢了,此事暂且不提。
只要阿秋身上有这齿痕旧伤,早晚都有机会去官府指控那两个畜生。
眼下真正危及她们生死的,还是大夫人姚氏。
希望能撑到祖母回来,或是……她派去的人带回萧迟的信物!
江娆扶起惊魂未定的阿秋,替她扣好纽扣后,轻轻拍着她的肩膀道:“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决不会擅自替你报官。”
阿秋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房门却被人用力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