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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第1页)

第二十一章

时间转眼到了深秋,玉米、红薯、芝麻等秋庄稼已经成熟,也到了收获的季节了。春华秋实,这个时节,正是庄稼人一年之中最高兴的时候,再加上西胜和彩铃的婚事也如期而至,整个山东庄里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中午,文鹏来到高干渠上,搭眼望去,山东庄的周围,全是绿油油即将成熟的庄稼。人常说,秋后一伏,热死老牛。太阳依然火辣辣地烘烤着大地,大黄狗吐着舌头,喘着粗气,卧在他的身旁,似睡非睡地眯着眼睛,偶尔抬头看见马路上一晃而过的骑车人,“汪汪”地叫几声。

近来路边的玉米棒子,也不知道被谁顺手偷走了不少。队长栓牢就安排发平、春来、文鹏几个年轻人白天晚上轮流巡逻,负责照看即将成熟的秋庄稼。

文鹏站在大渠上看了一会儿,觉得中午人也少,应该没有什么人会来占便宜,才想起今天要去给西胜哥结婚帮忙杀猪,就呼唤着大黄狗,一起往村子里走去。

西胜明天要和彩铃结婚了,院子里的帐篷已经搭了起来。从水库管理站借来的帐篷又大又厚,把西胜家的大院子几乎遮盖一多半,帐篷下面已经摆放上了几张方桌和不少凳子,帮忙的人来来往往地穿梭,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高音喇叭已经架在了西胜家门前高大的香椿树上,声音嘹亮地播放着秦腔《华亭相会》。这是著名秦腔艺术家任哲中的拿手唱段,旋律喜庆,唱功深厚,农村人都喜欢。

西胜家今天帮忙的人来的也不少,男女老少各自忙着总管分配的事情,西胜家的院子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热闹,主人看了也很高兴,老保管彭应发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客客气气地招呼来的人喝水倒茶,西胜妈一会后厨叫、一会新房里有人叫,不是要调料,就是找针线,虽然忙得团团转,但高兴的表情无以言表。

队长栓牢今天是大总管,安排完事情后,就坐在方桌旁,眯着眼睛,听着秦腔戏,品茶抽烟。一只手轻轻地放在腿面上打着节拍,一副陶醉的样子。

帐篷下,司抗战坐在一张长条桌子旁边,忙碌地登记着文鹏、发平、春来他们借来的餐具、桌椅板凳等,嘴里自言自语地说着:“文胜家,茶碗四个;春来家盘子五个,碟子六个;大鹏家酒壶三个,凳子两把……”他一边编号,一边用红漆在家具下面写上记号,非常地专心,竟然忘记了手里夹着的纸烟,直到被燃尽的纸烟烫了一下,才“啊呀”一声,赶快扔掉烟头,龇牙咧嘴地吹吹被烟头烧疼的手指头,嘴里嘟囔上几句,继续用毛笔蘸着红漆,细心地做着标记,看得文鹏几个呵呵地大笑。

忙完了借家具的活,他们又该去准备杀猪的事情了。文鹏、发平、乱娃几个搬来不少青砖,又去豆腐坊抬来大铁锅,在西胜家门前的空地上,支了起来。加满水后,就在大铁锅下面添上干树枝点燃,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不时会有火星“蹦”地一声飞溅出来。

文学是山东庄里杀猪的高手,今天自然少不了他来忙活。这种胆大心细的活,村子里除了他,没人能干。

只见文学来了,腰里扎着白布围巾,走到猪圈边,看了大黑猪一眼,转身对老保管彭应发说:“老哥,去拿壶酒来,再拿一个蒸馍,拿一片红纸。”

老保管不解其意,但还是转身去准备了,一会儿把东西拿来,递给文学,只见文学双手合十,心里念念有词默诵着什么,然后把辣酒往白蒸馍上洒了不少,抛给大黑猪,接着掏出火柴,点燃红纸,在空中挥了几下,闭目念叨着:“猪、猪,你别怪,迟早都是一盘菜。安心走好。”说完,双手合十,向着大黑猪低头鞠了一躬。

文学在那里念叨着,一举一动像是和尚在念经,文鹏几个人好奇地看着,心里觉得好笑,但也不敢出声。

等文学忙完,回身走近冒着热气的大铁锅,把手指头伸进热水里,试了一下水温,展开白布袋子,拿出一把锋利的杀猪刀,大喊了一句:“年轻人,逮猪。”

文鹏、发平、春来几个人纷纷跳入猪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西胜家的大黑猪逮住并抬出猪圈,大黑猪凄惨的号叫声,听起来特别瘆人。

大铁锅前,早已放置好了一张低矮结实的方形桌子,老保管彭应发手里拿着一个白瓷脸盆,焦急地等着要接猪血。

号叫着的大黑猪瞬间被按倒在了方桌上,文学麻利地用左膝压在猪的脖子上,左手握紧黑猪的大嘴,右手握着寒光铮亮的一把杀猪刀,瞅准机会,猛然一刀,就从黑猪的脖子正中间捅了进去。随着黑猪一声接一声沉闷的惨叫声,伤口处一股子鲜红的血液不断地喷涌而出,哗哗地流入彭应发手里端着的洋瓷脸盆。前后不到一分钟,随着大黑猪叫声逐渐减弱,挣扎着蹬了几下前后腿,慢慢地断了气,文学才松了手,肥头大耳的猪头慢慢地耷拉了下去。

文学放下杀猪刀,又从袋子里拿出几副铁钩,一副铁钩麻利地钩住大黑猪的肛门,另一副钩住脖子下面的伤口,喊了声:“年轻人,提猪下锅。”大家一起动手,把大黑猪浸入了热气腾腾的铁锅中。

文学一边用铁瓢在猪身上浇着热水,一边指挥文鹏他们左右不停地晃动着。过了一会儿,他大声地说:“大家听口令,来,一二,翻身。”他话音刚落,大黑猪被大家翻了个身子,文学又满头大汗地操起铁瓢,开始浇烫这一面的猪毛。

“好了,抬出来。”浑身冒着热气的大黑猪,被抬到方桌上后,文学又从袋子里拿出一把铁刮子,唰唰地褪去了大黑猪全身的猪毛,一会儿工夫,大黑猪在文学麻利地操作下,变成了光溜溜的大白猪了。

文鹏站在那里,看着文学麻利地操作,心里想着,文学的袋子里就像八宝箱,杀猪的各种家伙,一应俱全。这些民间高手,所有的家具看起来都不一般。

接着,文学指挥着文鹏几个,把猪挂到提前绑好的架子上,然后开膛取出内脏,掏出板油。发平要了猪尿泡,剪开后蒙在洋瓷碗上,做了一副皮鼓,送给了一直在看杀猪的弟弟大鹏,晒干了可以当鼓敲。

一会儿工夫,大卸八块后,杀猪的事情就算干完了。文学累得满头大汗,腰酸背痛,脸上的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流淌,几乎虚脱一般地坐在一块青砖上。他用毛巾抹抹满脸的汗水,一句不吭地抽起了旱烟,大口喝着文鹏端来的一缸子浓茶,歇息了一会儿,才对老保管彭应发说:“老哥,猪内脏清理的活,就交给你了。翻肠洗肚子,一定要处理干净。吃的东西,绝对不能马虎的。”

老保管答应后,就忙着处理肠子、肚子、肝脏等,文鹏则带着发平、春来开始清理现场,打扫卫生。

文鹏一天忙碌的身影,都被招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要从西胜家门里出出进进,她就会看一眼帮忙杀猪的文鹏。虽然文鹏忙得顾不上看她一眼,但是,只要她能看到文鹏,心里就觉得温暖、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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