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海正满脸堆笑地给谢钊几人倒茶,“谢长官,最近家里的事情有点多,可能有些招待不周的地方,希望你们别见怪。”
院中的茶盏冒着袅袅热气,刘云海的笑容十分刻意僵硬。
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谢钊身旁的兰舒。
谢钊将刘云海的小动作全部收入眼中。
“这次过来,是为了调查你们女儿离奇失踪的尸体,你们家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刘云海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谢长官,您看这尸体丢失的事,我们家确实真的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明明之前尸体还躺在棺材里面的,结果下葬的时候人就没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讨好,“之前警局的时候也有人来过调查过这件事情,但都没有什么音信。”
谢钊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借着这个动作观察着刘云海的表情变化。
“刘镇长,尸体不会自己跑掉,这几日进出刘家的都有谁?”
茶杯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云海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在桌面上。
“这……这些日子除了自家人,就算来吊唁的乡亲们。”刘云海说着,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妻子。
“之前我女儿的尸体一直都是我妻子守着的,当初小雨出事,我妻子一直接受不了这件事情,所以日日守着棺材,但尸体究竟是怎么不见的,我们是真的不知情。”
谢钊视线顺着看了过去。
钟淑芳低着头,双手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脸色比纸都还白。
兰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对于钟淑芳的反应,兰舒心里却觉得十分奇怪。
她明明那么疼爱自己的孩子,看神情,也不像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对丈夫和婆婆的恶行视而不见?
“钟夫人,”兰舒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你看起来很不安,既然当初尸体是你守着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钟淑芳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刘云海,却被刘云海一个警告的眼神钉在原地。
“我…我不知道……”
“我妻子之前操持丧事太累了,”刘云海急忙插话,“加上当时孩子出事,她身子虚……”
就在这时,屋子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把孩子还给我!”林小梅尖锐的声音穿透了院中的平静。
“我受够了!我要带我女儿离开这里,你们把孩子还给我!”
林小梅虚弱却带着坚定的声音,“我要带她回家。”
“反了你了,这是刘家的孩子,你凭什么带走?”刘母尖锐的嗓音也跟着传来。
屋子里,刘母恶狠狠地瞪着林小梅,“进了我刘家的门,生死都是刘家的人!”
谢钊皱了皱眉,忽然起身。
刘云海脸色大变,急忙拦住,“不好意思谢长官,这是家事,让几位看笑话了,我……”
林小梅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冲了起来,因刚生完孩子,整个人还十分虚弱,脸色更是毫无血色可言。
她手里死死地抱着孩子,头发凌乱。
而怀里的孩子正大哭着。
林小梅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久,但此刻她的表情却异常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