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急败坏的说:“史露太坏了,乱告状。”
厂长笑笑,没有说话。后来可能主管告诉厂长什么情况,他过来看看鸡肉,笑笑指指嘴,意思让我吃了。
我知道厂长开玩笑,看他的脸色和动作。一般厂长很严肃,除了跟我们说话带着笑容,其他人难得见他一笑,别人也不敢跟他嘻皮笑脸的。估计厂长不笑是想树立他的威信,只是这招对我们几个不管用,我们和他说话从来都是大呼小叫,没有尊卑之分。
见到厂长这个动作,我知道我们什么事都不会有。我胆大的也指指鸡肉让他吃,金秋搞笑,她真拿了一块吃到嘴里,还夸好吃。厂长见我们这样笑眯眯的走开了。可能这几个月,跟厂长处习惯了,也知道他有事都向着我们三个人。因此,平时也会跟厂长开玩笑。史露看她的计谋没有得逞,气得干瞪眼。虽说我刚来是受了她不少气,但后来也有很多事把她气的够呛。
田燕和金秋她们刚来时,我们三人没有好菜吃,可至从我和金秋下午去二厂工作后,有好多菜、水果等好吃的东西,我们吃不完,也不给史露她们吃。
史露气的跟主管抗议说:“主管,银儿和金秋不给菜我们吃,二厂菜又多又有营养,太不公平了。”
主管被她闹得没有办法,关照我们说:“菜要大家吃,知道吗?”
可我们也只表面答应,到宿舍还是不给她们吃,给也只给我们不喜欢吃的。史露告状也没有用,其实不怨我们过分,是史露先处处针对我们,我们斗不过她,只能这样。为了不让她告状得逞,我们也学她告状跟主管说:“主管,我们给史露她们吃了,她们嫌不好,不想吃。”
主管告诉史露她们,史露气死了,也无可奈何。以前她很牛,什么都这也是主管给的,那也是主管给的,因为主管喜欢高兰,所以基本什么事都答应她们。可现在我们有厂长撑着,我们不再受她气,谁都知道主管得看厂长的脸色。
想想那段日子也不好过,不仅我们给她气受,连厂长也给她脸色。
记得还有一次,厂长把史露气的不轻。当时我和田燕在抓菜间抓菜,是早上差的便当要补抓菜。我们刚出来,就听史露骂厂长:“神经病,要个东西都不给。”
在日本就这好处,想骂就骂,也许你骂了日本人,她们还对你笑,同样人家骂我们,我们也不懂。
我们俩觉得奇怪问她:“史露,怎么了?厂长说什么了吗?”
史露很生气的说:“神经病厂长,他要把大椒倒垃圾,我让他给我带回家,他不肯给。”
我们俩个人没有搭她话,田燕悄悄说:“厂长不像这种人,肯定时间长了,估计是其他原因。”
看到史露进了厨房间,我们问厂长:“厂长,为什么不给大椒给史露。”
厂长带我们垃圾箱看倒掉的大椒,告诉我们:“这些时间长了,不能吃。史露觉得没有问题,但我不想你们吃坏肚子,知道吗?”
我们两这才明白厂长的用意,之所以觉得厂长不会这样无缘无故的对待人,因为平时只要我们要的菜,厂长能做主的,都会给我们。可能史露看到大椒能吃,扔掉觉得可惜,才跟厂长要。
但厂长做食品这行有经验,对这些菜的要求比较高,更重要的是,他必须保证我们的食物安全。我和田燕都觉得厂长说的对,史露太偏激了,得不到东西就骂人。其实这是她一贯作风。不仅对厂长,对我们同样如此。有时想想,大家都是中国人,没有必要那样,可有时史露太过分,因此看她气的那样,我们偷偷的笑。
尽管如此,我们还不能有高兴的样子,要不然回到宿舍,又要听到她喋喋不休的抱怨。就这样,从厂里出来到骑车回宿舍,一路都没有停,一直骂到宿舍门口。
听得我们几个人都厌烦,甚至觉得她过分,但都怕惹她,惹了她等于惹马蜂窝一样,让你想甩掉都难。她不仅自己骂,还不时的问我们骂的对不对。我们几个人都保持沉默,但又忍不住想笑,只好应付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