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伶俐正坐在地上津津有味地吃着柿子,孔兰在厨房洗着柿子,曾秀丽在房间里,将柿子放进柜子里。她们看到我们进门后,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我估计她们也是被吓住了,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你们回来了啊。”孔兰从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来,恬恬,吃个柿子,我们刚摘的。”张伶俐听孔兰跟我们说话,她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也比以往热情了,但我总觉得她是皮笑肉不笑的跟我说话。
“不用了,谢谢。”我说着径直往房间里去。身后的唐爱梅看也没看她们,低着头,跟在我身后。
“奇怪了,她们包里鼓鼓的,好像也去那里摘了柿子的吧。今天也真是可怜了那棵柿子树了,被我们中国人先后几批去摘,估计这会柿子树肯定在哭泣。”当我刚拉上房门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孔兰和张伶俐的窃窃私语。
或许她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无所谓了,反正她们和我们一样,也是摘柿子的小偷,此刻,好像已经与面子不搭噶了。
真没想过,我们竟然会在日本,练就了这么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技巧,好丢脸。
但是想想,日本人任由这些水果,被风雨摧残,真的很是可惜。中国人最记恨的就是铺张浪费。这么大量地浪费果实,我们也难容,不容让我们帮她们解决掉,她们应该感谢我们才是。
我将包里的柿子倒在了床头的小方桌上,抱着枕头,靠着墙壁发呆。
“要是回家能带点柿子就好了,我想让家里人也尝尝日本的柿子。”看着黄橙橙的柿子,我想到了妈妈,想到了孩子,想到了家里的亲人,我又想家了。
“可以啊,你不是没几天就回家了吗?你今天摘的柿子就留着带回家吧,来吃我的。”唐爱梅看着发呆的我,从包里拿出几个最大的柿子递给我。
“谢谢,不用了,我吃几个,留几个就行了。”我谢绝她的好意,没有接她手中的柿子。
“跟我客气什么啊?再说,你回去了,我继续留下来,那些树上还有很多柿子往地上掉,我要坚持让它们少浪费些。”唐爱梅将手中的柿子往我被子上一扔,说了句,“洗脸,刷牙,睡觉。”就去了卫生间。
等唐爱梅返回房间的时候,我依然保持一种姿势。“恬恬,你傻了啊,我去洗个柿子给你吃,你就不傻了。”唐爱梅从包里又拿了两个柿子出去了。很快,她拿着两个柿子回来了,边走边用纸巾擦着柿子上的水珠,扔给我,“快吃,吃完了,洗洗睡觉。”
我接过她扔来的柿子,给她一个感激的微笑。这段时间里真的很感谢唐爱梅,感谢在这里遇到她。想着我就要跟她分开了,心里很是不舍,希望我走后,住在这里的十期生,能有个和唐爱梅投缘的女人,让她开心地走完在日本的每一天。
后来的可以数得过来的几天里,我吃着唐爱梅为我洗好的柿子,每晚一个,看着自己包里的柿子,唐爱梅就是不让我动,她说一定要我带回家。其实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大大小小十来个柿子,少说也有好几斤。本来行李就是限重的,而且不知道日本的柿子能不能逃过安检。
我打算,这几天就不跟她争了。顺着她吧,让她开心几天。等回去的时候,悄悄给她留下一些,我就是要带回家也只能带三四个。
我喜欢看到家人,吃到我从日本带回的柿子时,开心的笑脸,她们的笑容是我最大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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