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十二章 论婚事姐妹怀心事 比英雄后羿斗尧雄（第1页）

第十二章论婚事姐妹怀心事比英雄后羿斗尧雄

从八岛聚集到铁鮀岛的一百多号乡民得到了妥善安置，其实他们的衣食住行都极其简单，到哪里都是喝鱼粥吃鱼干，所以到哪里生活对他们来说都不那么重要。几片木板搭起的房子就能住人，几根木头绑在一起的木筏就能下海打渔。

吴柏和纯狐考两家的房舍离得很近，就在岔子口岸边并排搭起了两座小木屋。看着生活已经稳定下来，吴柏和纯狐考就开始商量，四个孩子都已经长大了，改天择个好日子把他们的婚事都给办了。俩个人又分别跟自己的儿女商量。纯狐考对儿女们说完了他的意思之后问他们什么意思，纯狐图爽爽地点点头：“爹！我听你的，你看着办就是了。”看来，他对碧霞很中意。常娥却鼓着嘴不说话，只是摇着纺机默不作声，纯狐考不明白她的意思，紧着又问，常娥才闷闷地说：“爹！这事儿不急，等等再说吧！“她含蓄的回话让纯狐考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你到底啥意思嘛？”常娥没搭话，一摔门出去了。

同样的，吴柏也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的儿女。吴刚回应得很是痛快：“爹！一切听你的安排。”听上去他对常娥很中意。吴碧霞却低头不语。吴柏不断问她到底什么意思。碧霞回道：“爹！我们的缘分都是天注定的，你莫着急。”吴柏父子听着她这套神秘兮兮的说辞，一头雾水。

纯狐考和吴柏给这四个孩子从小订的娃娃亲，如今是两个男孩子愿意，两个女孩子却不情愿，而这两个不情愿的已经快把四个人的缘分拆散了。女儿刚才扔下的那句话挺有深度，吴柏琢磨不透，缘分是什么呢？就是任你们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吗？

碧霞和常娥坐在海边的一块岩石上，他们不约而同地顶撞了各自的父亲之后又不约而同地聚到这里诉苦来了。特别是常娥，眼泪都下来了：“妹子，其实我心里藏着一个人，我发觉自己真喜欢上他了。”

碧霞笑了笑回道：“是后羿吧？”

常娥诚恳地点点头：“我觉得他才算是真正的英雄呢！”碧霞笑了笑说道：“后羿首领的确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常娥抹了把眼泪，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妹子，假如我不嫁给吴刚，你还会嫁给纯狐图吗？”

碧霞盯着她：“常娥姐，你说啥呢？难道咱们的婚姻是交换的吗？”

“说的难听点儿，就是。起码你爹和我爹就是这么认为的。”常娥回道。语气带着些许愤慨。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人了！”碧霞眺望着苍茫的大海说道。她深邃的目光似乎想把眼前的海平面一眼望穿。

“谁？”常娥疑问，突然又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不是伊祁尧？”既而又忧虑，“他可是个浪人，漂泊不定的人啊！”

碧霞微微笑笑：“前世的缘分注定我是他的人。现在我终于明白，上天为何把我和他安排在一起了！为他生，为他死，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常娥听着她的言词纳闷不已。最近这些日子她越来越搞不懂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了。经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深奥话，深奥得她都听不明白。而且她还有了一种预料先机的本事，譬如前些天的那场战役，当所有的人都心急如焚的时候，她却笑眯眯地告诉她，“放心吧！这场仗，打不起来！”，碧霞这是咋了？难道是神灵附体？能遇见未来？常娥想到这里，忍不住问了一句：“妹子，你帮我看一下，我和后羿将来能在一起吗？”

碧霞看着她却笑了：“姐姐，你把我当啥呢？占卜先生？我哪里知道呢！不过，你将来肯定比我强……”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碧霞眺望着海面发呆。海面上有几只海鸥展翅盘旋，在蔚蓝的天空自由自在地飞翔。“浪人……浪人……”碧霞嗫嚅着，她的眼神里充满憧憬和向往。

最近这些日子，伊祁尧总是坐在村头的那棵桂花树底下给岛民们讲故事，讲他在内陆的所见所闻，岛民们都喜欢听。他的身边每次都围了几十个人。铁鮀岛除了**躺着不能动弹的几乎都去听他讲故事。听故事的人堆里总有常娥和碧霞的身影。

后羿每次看到这一幕情景心里就觉得不是滋味儿。统军比若走到他的身边，瞅着桂花树底下那帮人说道：“大羿首领，我看他都快成了首领了。”后羿看了看他，说道：“别胡说，他是个浪人，过几天就走了。”比若回道：“谁说他要走了？我可是听说了，他要在这里长住下来，还要教乡民们种什么黍谷。”后羿闻言，脸上浮起一丝不悦。前些日子，吴柏跟他提及了伊祁尧带到铁鮀岛的那个大木箱的秘密。说那里面装着谷种，还说了黍谷的诸多用处，可以酿酒，蒸面饼，做粥汤……

后羿看着比若说道：“去，喊他们到演练场，我要亲自操练。”比若应了一声，向着桂花树跑去，还没到那里就大声吆喝：“大羿族长有令，都去演练场操练。”坐在桂花树底下听故事的乡民们便都散了。

伊祁尧站起身子，弹弹沾在屁股上的尘土，也向着演练场走去。后羿在他背后快步追着，大声打招呼：“尧兄弟，跟着我去演练场看看啊！”“好啊！正想跟着大羿首领学学箭术呢！”伊祁尧笑着应道。后羿已经走到了伊祁尧的跟前，他拍拍伊祁尧的肩膀，爽朗地说：“尧兄弟取笑我吧！你可是身怀绝技，这是有目共睹的，还用得着跟我学功夫啊！你可是咱们铁鮀岛的大英雄呢！”

伊祁尧赶忙回道：“大羿首领说笑了，那天若不是你给我壮胆压场，兄弟也不敢那么做呢！”

“哈哈！”后羿的笑声很爽朗，“想不到尧兄弟还很会说话恁！”

伊祁尧问了一句：“大羿首领，如果我那天不是以剑挟持逼退陇兵，你会怎么做呢？”

“打呗！”后羿未加思索，直接回道，“难道还怕他不成？说不定鹿死谁手呢！即使战死又能怎样？大丈夫死不足惜，死也要死得光明磊落。”伊祁尧没再搭话，只是朝着他微微笑笑。

说着话的工夫，二人已经来到了演练场。经过插云山一事，后羿的士兵数量有了两倍的增额，队伍的阵势明显比以前强大了。比若领着铁鮀岛的那帮老兵练习射箭。而后羿也带领着众岛聚过来的二十几个壮丁练习蹲马步和刺杀。吴刚和纯狐图也在这支队伍里。

演练场旁侧站着一些岛民看热闹。伊祁尧也站在人堆里，他扭头打量，在观看的人群里发现了常娥和碧霞。二人可能是刚刚过来，今天伊祁尧讲故事的时候她们两个并没有过去。后羿操练兵士很严谨，每一个刺杀动作都做到一丝不苟。他扭头看站在人群里的伊祁尧的当隙，似乎也发现了常娥和碧霞的身影。他拍了拍巴掌，大声喊道：“兄弟们，休息一下。大家都认识咱们岛上的尧英雄吧！”“认识认识……”大家齐声回答。后羿又大声喊：“咱们把他请出来，给我们表演一段功夫怎么样？”“好好好……”众人齐声应和。后羿朝着人群里的伊祁尧一摆手：“兄弟，别躲着了，出来吧！”

伊祁尧微微一笑，向着操练场的中央走去。其实他心里明白，后羿是想当众让他出丑。比若已经大开着双腿，交叉着双臂站在场子中间。他朝着伊祁尧双手抱拳：“尧英雄，兄弟想向你讨教。”比若等不得伊祁尧答复，突然嗷嚎一嗓子，一个疾步赶了过来，伸手就抓伊祁尧的胸襟。伊祁尧不露声色，脚步左右疾闪，任那个比若左冲右扑，只是抓他不住，如此几个回合，比若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后羿见比若根本就斗不过他，怕他当众出丑，便高喊了一声：“比军统且退下，让我来领教一下尧少侠的功夫。”后羿话声刚落，已经冲到伊祁尧身前，一个“饿虎扑食”，双手抓向伊祁尧的衣领，伊祁尧脑袋轻轻一摆躲过。虽不见伊祁尧挪步，他的身形却似鬼魅一般飘忽不定。腰带上吊着的那个酒葫芦上系着两个铜钱，随着他的挪闪相互撞击，发出叮当的清脆之音。两个人在场子中间扑跳了一刻钟的工夫，后羿也觉得有些微喘了。伊祁尧瞅着后羿有些蜡黄的脸色，又看看身后那帮乡民们的喝彩叫好声，微微一笑，突然卖了一个破绽，后羿趁势抓住伊祁尧的腰带，猛地把他掼在地上。

“好好好……”围观的百姓齐声叫好。常娥也拍着巴掌跳起来：“大羿首领好本事！”后羿心里很明白，伊祁尧是故意败给自己，给自己个台阶下。他伸出手将地上坐着的伊祁尧拉了起来。

伊祁尧向他抱抱拳：“大羿首领果然好本事。”后羿表情冷冷地说：“你故意败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平生最恨别人糊弄我。”伊祁尧见后羿果真生了气，嘴巴贴到后羿的耳根，笑嘻嘻地说：“大羿首领不要再试探我了，我真不懂什么功夫，就会这么几下子灵闪步。”后羿斜着眼睛问道：“灵闪步？你是说道家失传的灵闪步？”“正是。”伊祁尧诚恳地点点头，“我是真想跟着你学习箭术啊！”后羿一拍他的肩膀：“好说。”

二人打斗完毕，又重新开始操练，围观的人也就散了。碧霞和常娥并肩往回走，常娥还沉浸在刚才操练场二人打斗的场景之中。常娥说：“妹子，大羿首领的功夫可真是了得，你看他最后那个抱摔，干净利落。”碧霞笑了笑，没说话。看来常娥是真的迷恋上后羿了。

后羿教伊祁尧练习了一阵子箭术，二人坐在操练场一旁的土台上休息。后羿瞅着他腰里挂着的那个葫芦问道：“这就是你常说起的酒吧！还有吗？我能尝尝吗？”伊祁尧从腰里解下葫芦递到他的手里：“还有最后一口，你喝了吧！”后羿接过葫芦，拔开塞子，仰起脖子将葫芦里的酒一饮而尽，吧嗒吧嗒嘴皮子，赞美了一句：“果然是好味道。”“大羿族长想不想天天喝到这种酒呢？”伊祁尧问道。后羿笑了笑：“当然想啦！”伊祁尧接了一句：“想就得学会种粮食，有了粮食，就不用天天喝鱼羹粥了。”后羿瞅了瞅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