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32章 晴天霹雳（第1页）

第32章晴天霹雳

晴天霹雳般的话语从图雪梅口中炸出，季慎只觉得一阵晕眩，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他那原本还算镇定的面容瞬间变得慌乱不堪，眼神中满是惊恐，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野兔。他连忙弓着身子，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对图雪梅说道：“这都是那该死的李勤斐谎报军情啊。我回去定饶不了他！图小姐您千万海涵，在几位阁老面前替我遮掩几分……”

图雪梅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得像一棵傲立的雪松，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冷冷地看着季慎，犹如一只盯着猎物的母狮。听到季慎的话，她心中暗自得意，想着终于能拿捏住这个家伙了，便乘机要挟道：“好，既然如此，你要听我的。”

季慎内心十分无奈，就像被藤蔓紧紧缠住的小树，挣扎不得，却又不敢再去得罪这个被人称作雪罗刹的图雪梅，只好用眼神去询问南宫羽。那眼神里满是求救的意味，像是溺水之人在寻找最后一根稻草。

南宫羽站在一旁，海风轻轻吹过他的衣袂，他的心却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他心知图雪梅是担心罗豹伤势，可图雪梅不知道，他刚才那一剑，就像罗豹一斧子一样，都是看上去重，其实完全不在要害。他心中多少有些凄凉，感觉自己就像一片漂泊的孤叶，在这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局势中无所适从。在他心中，更多牵挂的已是季雪儿了，就像黑夜中的旅人渴望着那一丝曙光。

南宫羽微微抬起头，看着远方的海面，平静地开口说：“正是，还是好生看顾他，先疗伤要紧。有我南宫羽在，谅他跑不了！”他的声音像是从深深的谷底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季慎像是得到了大赦，松了一口气，可又有些犹豫地问：“听南宫公子的意思，是要搭官船回去？”

南宫羽冷冷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丝嘲讽，他心想这季慎怎么如此糊涂。他站在这有些潮湿的沙滩上，脚下的沙子仿佛都能感受到他的不屑，他说：“李将军，你忘了自己干什么来了？我不随你官船回去，你如何交代？”

季慎顿时满脸通红，像煮熟的虾子一般，他低下头，自感惭愧得无话可说。他转身对着几个士兵，那几个士兵站得笔直，像一根根木桩，季慎大声下令：“马上把飞云豹抬上船疗伤！不要关了，安排一个舱位看守着就是。”

南宫羽回身看向图雪梅，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图雪梅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纱。南宫羽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疏离，他说：“你就随自家船回玲珑镇去吧！其他有我安排。”

图雪梅看着他的眼神，心中有些失落，就像原本到手的猎物又跑掉了一样。她不再坚持，又朝被抬上船的罗豹看了一眼，只见罗豹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如纸，图雪梅的心中一阵揪痛。随后她随着上前接她的图腾下船去了。

一夜的功夫，玲珑镇像是被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风暴。官府突然开进三山岛平匪的传闻，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大街小巷里乱飞。

玲珑镇西区，这里是茶馆、酒楼、赌坊、妓院林立的地方。狭窄的街道两旁，酒馆里传出的猜拳声、茶馆里人们的高谈阔论声、赌坊里骰子的滚动声以及妓院里女子的娇笑声交织在一起，就像一锅煮沸的乱粥。而红袖添香恰恰就坐落在这喧嚣的中心，像是风暴的风眼，所有的流言都从这里开始酝酿。

天色刚刚暗下来，西边的天空还残留着一抹暗淡的晚霞，像是被血染红的布。李勤斐匆匆走进了红袖添香。他的脚步有些虚浮，眼神中透着一种急于炫耀的急切。他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道，这次居然点名要求玉玲珑季雪儿作陪，那声音在这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站在赛貂蝉面前，像个暴发户一样，一出手就扔下一百两纹银。那银子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周围的人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赛貂蝉坐在那精致的雕花椅子上，她穿着一身艳丽的丝绸衣裳，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像个瓷娃娃。看到李勤斐这一举动，她反而吓了一跳，心中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水，泛起层层怀疑的涟漪。她带着嘲讽的口吻说：“哎呀呀，我的李大才子啊。今天是怎么啦？在什么地方发了财，要到我这红袖添香来买笑啊？还真是难得！”

李勤斐斜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凶狠和得意，他狠狠地看了赛貂蝉一眼，说：“赛貂蝉，我每次来，你都没有好脸色，不就是因为我李勤斐穷，没有银子吗？你现在不要管我这银子的来路，只管叫玉玲珑来陪客！”

赛貂蝉见他今日说话口气都变了，心中更加警惕起来。她像一只受惊的猫，忙加了小心，堆着笑脸说：“哎呀，李才子可不能这么说，我开门做的是卖春的生意，常言道：婊子也有婊子情，只认银子不认人！今天你李才子花钱，自然就是爷。”

李勤斐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他感觉赛貂蝉的话就像苍蝇在耳边嗡嗡叫，他说：“你就别再这里噪呱了。这一百两银子是我喝花酒的钱，够不够？”

“呵呵，这自然也要看李爷打算在哪个姑娘屋里喝花酒的。咱们红袖添香楼从来就有明码标价。喝花酒：三等姑娘50两，二等姑娘80两，一等姑娘100两。李爷若还是看中上回的怡红姑娘，我只收你30两。爷要哪位姑娘？”赛貂蝉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仔细打量着李勤斐，想要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端倪。

李勤斐不由瞪起眼睛，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他大声说：“我不是说了，要玉玲珑季雪儿！”

赛貂蝉还是一脸的笑，那笑容像是贴上去的面具，她说：“我说爷，咱们红袖添香好姑娘多了，何必非要找玉玲珑？我知道李爷的钱也来之不易，既是想另外换个口味，不如就找个三等、或者二等姑娘吧。省得花冤枉钱。

上回书说道，那红袖添香楼可不是一般的青楼，在这儿，一等姑娘那可是相当有格调，没有身份地位的客人，纵使腰缠万贯也别想轻易得见芳容，这已然成了不成文的规矩。

就说那穷秀才李勤斐，一身破旧的长衫仿佛在诉说着他的穷困潦倒。他站在这红袖添香楼中，显得格格不入。他眼巴巴地望着那玉玲珑所在的方向，心中满是渴望。赛貂蝉呢，作为这红袖添香楼的老鸨，精明得像只老狐狸。她一身华丽的绸缎衣裳，脸上虽带着脂粉的笑意，可那眼神里却透着狡黠。她上下打量着李勤斐，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个穷秀才今儿个怎么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李勤斐被赛貂蝉拒绝后，火气“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只见他双眼圆睁，脸涨得通红，猛地把桌子一拍，这老旧的桌子仿佛都被他这一拍给震得晃了三晃。他气势逼人道：“赛貂蝉，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嫌弃我是个穷秀才？你别婊子眼里看人低！我李勤斐今非昔比，替朝廷立下大功一件，不光得了赏银，而且还要封官的。等朝廷的文书一到，我就是这玲珑镇所属的吴兴县的知县了。”那话语就像连珠炮一样从他口中喷出，还带着浓浓的酒气。

赛貂蝉听闻这话，着实吃了一惊。她那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又堆满了笑容。她扭着纤细的腰肢，索性在李勤斐对面坐了下来，眼睛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说道：“啊哟，这我赛貂蝉可真的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了！快快说说，李爷做成了一桩什么大功，朝廷会有这么大的赏赐啊？”

此时的红袖添香楼内，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脂粉的香气和酒的浊气。周围的嫖客们都停下了手中的酒杯，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李勤斐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那神情仿佛已经当上了知县一般，他故作神秘地说：“等明天一早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