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43章 感恩认义兄（第1页）

第43章感恩认义兄

轩辕澈坐在那雕花的檀木椅上，听着季雪儿的话不住点头，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若有所思的神情。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缓缓说道：“南宫公子倒真是个君子！只是此事恐怕难以成行。相府为名誉考虑，必定会千方百计阻挠。南宫公子纵然爱你，我观他却是个颇古板，又遵家训之人。岂能为你抛却二老双亲，还有自己光大门楣的责任？”说这话时，轩辕澈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仿佛已经看到了前方重重的阻碍。

季雪儿站在一旁，听闻此言，心中像是被人猛地揪了一下，一阵寒意从心底涌起，但很快她又释怀了。她微微抬起头，望着窗外那随风摇曳的柳枝，仿佛从那柔韧的柳枝中汲取了力量，轻声言道：“雪儿不会去为难公子，更断然不会让公子为雪儿弃家。”此时的季雪儿，眼神坚定，心中虽有万般不舍，却也不愿因自己的感情而让南宫公子陷入两难的境地。

轩辕澈在心中暗自叹息，那叹息声如同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轻微却又透着无奈。他微微皱起眉头，说：“看来姑娘是心意已决了。念祖定会想方设法助姑娘一臂之力。我只是担心南宫公子为顾全大局，日后怕会有许多的身不由己。”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椅子的扶手，似乎想抓住那难以捉摸的命运。

季雪儿却凛然回答：“雪儿断不会去拖累公子。轩辕大哥的一番话，雪儿定会铭刻于心！雪儿还有个不情之请，望轩辕大哥答应。”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又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轩辕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仿佛看穿了季雪儿的心思。他点点头，说：“姑娘只管说来。”

季雪儿站起身来，裙摆随风轻轻摆动。她对着轩辕澈盈盈一拜，那身姿如同风中的弱柳般柔美，道：“季雪儿今日得见救命恩人，却无以回报。愿拜轩辕大哥为兄长，求大哥允诺。”她心里清楚，自己与南宫羽的感情已经陷入了复杂的局面，又知道了当日的真相，日后的相处必定困难重重，向南宫羽也难以交代，唯有与轩辕澈义结金兰，才是两全之策。

轩辕澈微微一笑，他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他心中在想，这个女子实在是聪明绝顶！他其实对季雪儿心有好感，不过并无他意，便朗声大笑着回答：“哈哈，这有何不可？念祖就收下你这个妹子吧。”

季雪儿喜出望外，双膝着地，那光洁的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连叩三首，道：“兄长在上，请受小妹三拜。”她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待季雪儿大礼行毕，轩辕澈笑着双手将季雪儿搀起，他的手温暖而有力，道：“小妹，请起！从今往后妹子的一切大哥都会为你担当！”

二人重新落座后，季雪儿忽然想起一事，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忆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她问道：“大哥，南宫公子既是因为罗二哥与图雪梅一事惹上所谓‘通匪之罪’，却不知图小姐现在何处？此刻是与南宫公子一路吗？”

轩辕澈靠在椅背上，眼睛望着天花板，陷入了回忆，说：“我并未见到这位人称雪罗刹的图小姐。听二弟说，图小姐本一路随来，后南宫公子打发她先往京城去了。此刻应该早已到了。南宫羽未雨绸缪、心思缜密，定是让她先去南宫、图二府告知详情以作接应。”

季雪儿微微蹇眉，她的眉毛如同两片柳叶纠结在一起。她的眼神中透着担忧，道：“大哥，只怕正如你所言，此事很难善了。我想南宫公子如此机密之事，居然被官府洞悉，预先设伏三山岛，为的就是拿住南宫公子通匪的实证。这样的精心策划，必有密谋之人！又能获得南宫公子机密计划，南宫、图两府必有奸细！”她的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心中充满了对南宫公子的担忧。

轩辕澈说：“确实如此。对这一关节，南宫公子心中应该已然明白。我在与他假意交手时，曾经提及一二。南宫公子言道，那个湖州守备口中曾经提及那密报人的姓名。”

季雪儿忙问：“那是何人？”

“玲珑镇的一个秀才，李勤斐。”

“当啷”一声，季雪儿手中一只茶杯掉在地上。季雪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睛里满是惊恐。她心中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怎么会是他？那个曾经与自己谈诗论画的人，那个她一直视为半师半友的人，怎么会和这件事牵扯到一起？

轩辕澈看了甚是奇怪，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问道：“小妹，因何如此惊慌？莫非你认识这个李勤斐？”

季雪儿情知自己失态，却也不去掩饰。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一面叫绿雨将地上残杯收去，一面对轩辕澈说：“小妹确实认识这个李勤斐。算起来他也应算得雪儿半师半友之人。只是，他又如何去得知南宫公子如此机密之事？何况他们二人似乎并无什么瓜葛的。”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既不敢相信李勤斐会做出这样的事，又想不出他与此事毫无关联的理由。

轩辕澈想起，南宫羽曾托自己设法打探奸细一事，并查访李勤斐这个密报的消息来源。当时南宫羽也感到这个素味平生的李勤斐，居然跑到湖州太守府去出首实在蹊跷。其中必定有其他原因，却又想不出个原委。此刻当听季雪儿说起和李勤斐的关系，心中灵光一闪，似乎明白了这里面的联系

于是，轩辕澈微微倾身，目光中带着关切与探究，轻声问道：“小妹，这个李勤斐人品如何？对你又如何？”

季雪儿轻咬下唇，星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似乎思绪被拉回到往昔的种种。她的脸渐渐泛起红晕，宛如天边的晚霞，低声回答：“大哥这样一问，小妹明白了。这个李勤斐，在玲珑镇也算有些学识，在这镇上的年轻人里，能算得翘首了。只是他一向恃才傲物，自认清高得很。年年赴考，却年年落榜，那一次次的失败像是一道道枷锁，困住了他的心。他家境甚是潦倒，就像那风雨中摇摇欲坠的破屋，生活的困苦加上仕途的不顺，便常常有些怨天尤人。”

季雪儿顿了顿，抬眼看向窗外，仿佛能看到四年前自己初到玲珑镇的模样，“小妹四年前刚到玲珑镇时，红袖添香的赛貂蝉，看我对诗词一窍不通，便聘请他做我的诗词先生，故此算得雪儿半个老师。那时，他讲诗词时，眼睛里还透着一丝骄傲，觉得自己满腹经纶，教我这样一个初学者绰绰有余。那时候的我，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拼命吸收着知识的水分。也就是一年的光景，雪儿便掌握了其中的要领，赛貂蝉也就不再聘他了。”

她的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继续说道：“只是这样一来二去，李勤斐便来惯了红袖添香。那是个怎样的地方呢？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和酒气。我在那里，就像一朵盛开在淤泥中的莲花，虽身处泥沼，却努力保持着自己的纯净。每次他来，我都会出来应酬他，在那弥漫着暧昧气息的房间里，我们探讨些诗词歌赋，或是听我弹唱个曲子，雪儿将他视为朋友。只是，这一二年总有些令雪儿尴尬为难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