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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搁置(第1页)

第十三章搁置

五十九

虎跑村与虎跑川分开之后,虎啸林就开始酝酿辞职的事,因担心母亲一时无法走出继父去世的阴影,自己此时再提辞职,无疑会让母亲更加伤心,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刚刚才与余小朵恢复了联系。服毒事件后,余小朵转学到了县城,掐断了与虎啸林的一切联系,八年里,两人没有见过一次面。虎啸林参加工作的第二年得知余小朵考上了省农业大学林学系。你虎啸林不是初中毕业就考了个洛阳林校吗?我就考个农业大学,一个系就比你的母校牛逼!虎啸林知道余小朵还在跟自己堵气,很想解释一下,哪怕道个歉赔个不是也行,却始终无法取得联系。虎啸林试着写过两封信,都以查无此人给退了回来。直到前些时,虎啸林到林业局去商量县城绿化用树问题,才知道余小朵大学毕业被分配到了林业局。

虎啸林与余小朵的这次见面有些尴尬,这么多年没有联系,突然见了面,尴尬是一定的,可他们的尴尬不是这种尴尬,是经常见面的也会有的尴尬——在厕所里!

这件事本是不会发生的,偏偏就发生了。谈事情的时候,虎啸林喝多了茶水,很快有了尿意,中途又不好离场,只能强忍着。事情一结束,虎啸林立马朝厕所奔去。虎啸林是常客,对林业局的厕所再熟悉不过了。在伏牛山区,农村有些厕所男女不分,撇开不说,分开的,一律男左女右,林业局偏偏是男右女左,很是别扭。不久前柳县长到林业局调研,居然钻了女厕所,好在里面没有女同胞。第二天,局长就令人改了过来。虎啸林不知道,习惯了林业局的男右女左,咣当一下就推开了厕所门。只听“妈呀”一声尖叫,接着是咕嗵一声,很显然,虎啸林推门碰到里面的人了。虎啸林进去一看地上仰八四叉躺着一个人,慌忙扶起来,连连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那人见扶起自己的是个男的,慌忙推开说,你怎么进女厕所!虎啸林说,这明明是男厕所,是你走错了吧?这时候,两人才看了一眼对方,这一看不打紧,两人都愣住了。对视了许久,两人异口同声说,怎么是你?

就这样,虎啸林与余小朵在厕所这个令人尴尬的地方尴尬地见面了。陌生人这样见面就很尴尬,何况是熟人,是同学的那种熟人,更何况是曾经的同桌的你的那种同学的那种熟人。两人尴尬地走出女厕所,虎啸林看着余小朵小跑着走进办公室,才想起自己正尿急着,慌忙进到隔壁的男厕所,哗啦啦,一阵大雨如注,放空自己,轻松出来,走到余小朵的办公室门口,突然觉得这么进去,一旦有许多同事在,岂不更加尴尬。这样一想,虎啸林折身走开,蹲在林业局大门外能看到人员进出的僻静地方等着余小朵下班出来。

暮色渐渐浓了,一些门店已经亮起了灯,远处的霓虹灯已经开始闪烁,早过了下班时间,就是不见余小朵出来,虎啸林有些着急,上前问了门卫,方才知道,因为城里没有房子,余小朵就住在办公楼五楼的职工宿舍里。于是,虎啸林一步两跨地一口气爬到五楼。

五楼住着五六个年轻人,有的已经结婚生子,有的可能刚结婚或者还没结婚只是已经住在了一起,这一点不难看出来,因为大家都在自己门口的走廊做着晚饭,只有余小朵一个人关着门在屋里做。虎啸林叩了叩门,余小朵问,谁呀?虎啸林不吱声,继续叩,他知道,一吱声,余小朵就可能不开门了。余小朵说,来了,来了。打开门见是虎啸林,欲再关上,已经晚了,虎啸林侧着身已经挤了进来。余小朵压低声音说,你这人怎么这样?

虎啸林说,那样?不就是来要顿饭吗?难不成你连要饭的也不舍一口?

没办法,余小朵只能任虎啸林进来坐着,自己只管做饭,一句话也不说。虎啸林坐了一会儿,说,我帮你吧!余小朵不理会,只管炒着菜,铲子铲得铁锅刺啦刺啦响。虎啸林又坐了一会儿无话找话说,余小朵,你准备给我做啥好吃的?

余小朵铲好菜,咣当,将铲子往一张三斗桌做的案板上一撂,说,这儿没有余小朵,你认识的余小朵死了!

虎啸林被这样呛了,不恼,也不火,嘻嘻一笑说,余小朵你还真记仇呀?

余小朵又不理会了,只顾做饭。虎啸林这回不坐了,起身站在余小朵的对面,专在余小朵的眼前晃,余小朵动,他动,余小朵不动,他也不动,始终将自己置身在余小朵的目光可及的范围之内。余小朵躲不开,绕不过,也撵不走,只好任虎啸林在眼前晃。你不是喜欢耍无赖吗?我就来个以牙还牙礼尚往来,不吃你这一壶,看你怎么办。虎啸林见余小朵无视自己的存在,便得走过来跟余小朵并排站在一起,说,这样,我早点拜师,跟你学做饭吧!

余小朵依然不理不采专心致志地做着饭。虎啸林跟着余小朵的动作,余小朵往锅里顺面水,他跟着做出顺面水的动作;余小朵弯腰搅锅,他跟着弯腰做出搅锅的动作;余小朵过去拿勺子,他跟着过去做一个拿勺子的动作,样子滑稽可笑,跟小时候两人在一起过家家没什么两样,惹得余小朵心里直想笑,脸却只能使劲地板着。余小朵拿碗盛饭,虎啸林又做了拿碗盛饭的动作,余小朵实在绷不住了,噗嗤!笑出了声,与此同时,拿膀子猛地一抗,嬉笑着说,滚一边去!

虎啸林与余小朵的地下关系恢复邦交正常化,不仅是正常,是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虎啸林隔三差五打着名目繁多的借口来余小朵这儿蹭饭,当然,他也以名目繁多的借口邀请余小朵去他那儿吃饭或下馆子,看电影,看录像,更是经常的事,但这一切都是按照余小朵的要求,悄悄的干活,打枪的不要。

六十

一天晚上,虎啸林胡乱弄了一点吃的填了填肚子,躺在**思考着辞职的事。下午单位开会,传达了县里鼓励干部职工下海经商的会议精神。县里的政策是,下海人员三年内工资待遇不变,三年后,愿意经商的继续经商,愿意回单位上班的可以回原单位。看来下海经商是大趋势,对虎啸林来说是个大好机遇,而且可以以此说服母亲。前几天,父亲虎跑川来看他,告诉他已经盘下了物资局的那片场地,分厂很快就会建好投产。父亲给自己说这些,无疑是在向自己透露一个信息,希望自己回去帮他打理企业,有可能是想让自己担任县城这个分厂的厂长。这件事是不是也该跟余小朵商量一下?虽然余小朵还没有正式答应做自己的女朋友,可这是早晚的事,也就是说,余小朵早晚都要成为自己生命中又一个最重要的女人,她可能与母亲不能比拟,但她将伴随自己走过一生。

虎啸林正想着,余小朵无约而至,这令虎啸林激动不已,差点没来一个热烈的拥抱。在这之前,虎啸林每次见面都有拥抱的冲动,可看到余小朵忧郁的眼神,就强压住了火一般燃烧的欲望,他害怕再次伤害到余小朵。今儿,余小朵没有刻意打扮,显然是从什么地方匆匆赶过来的。虎啸林问,你急着找来,有什么事吗?余小朵说,我想喝酒!虎啸林知道余小朵心里一定有事,余小朵不说,他也不能多问,就去床下摸酒瓶。虎啸林平时一个人不喝酒,本是不备酒的,几个月前来了一个林校同学,那同学要在这儿玩几天,他便买了一件伏牛白放在住室里,两人喝三瓶,剩下的三瓶一直放着没动。虎啸林摸出一瓶出来说,酒有,菜没有,我出去弄两个。虎啸林说罢,走了出去。

虎啸林买了一个花生米和一个凉皮,一手拎着一个回来,余小朵正拿瓶对着嘴喝,瓶子里只剩一半了,很显然余小朵已经将半瓶酒灌进了肚子。虎啸林忙上前夺下酒瓶说,咋能这样喝酒,不要命啦!余小朵说,我难受,你让我喝吧!虎啸林把瓶子放到一边,挨着余小朵并排坐下,犹豫着揽住余小朵的肩膀,轻轻地拍着,抚着。余小朵渐渐平静下来,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

余小朵想把自己与虎啸林的交往告诉余小草,希望大姐能帮她说服父母同意,又害怕上去就遭到大姐的反对。在纠结许多天之后,余小朵觉得还是先见一下饶云奇,毕竟姐夫是副县长,是有主见的人,兴许能给自己拿一个很好的主意,即使不能拿出主意,在父母面前说话也是有分量的。下午下班前,她给饶云奇打了一个电话,饶云奇说,我这会儿还有点事,你七点后来我办公室。余小朵原想着去家里的,姐夫让去办公室,这样更好,省得姐姐在跟前有些话不好说。

下班后,余小朵胡乱弄了点吃的吃了,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骑着自己刚买的二六东方米黄色自行车去了县政府。

县政府在十字街北边,坐东面西,有悖于自古衙门向南开的惯例。据说,就因为这一点,县政府屡屡出事,先后死过好几个在任的县长和副县长。但这没办法。当年县委、县政府在一个院子里,占据着十字街的东北角,分家的时候,县委要了南面的两栋楼,县政府只能是后面的两栋楼,只好将大门开在西边。这样一来,两栋楼,一栋在北边,一栋在南边,东边就空了。没有靠背,咋能不出事呢?后来经高人指点,东边又盖了一栋楼,因为只有县长副县长和几位副县级领导以及他们的秘书们在里面办公,被大家称作县长楼。

饶云奇是副县长,自然在县长办公楼里办公,余小朵径直去了县长楼,在楼梯口却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揽住了,冷冷地问,找谁?余小朵说,我姐夫。老头又问,你姐夫是谁?余小朵说,饶云奇。老头说,三楼最北头。余小朵上到三楼,敲响了最北头的门,不一会儿,饶云奇过来开了门,将余小朵让进去,又关了上。余小朵心里犯了一阵儿嘀咕,又想,可能县长们都喜欢关门办公,也就没啥了,何况饶云奇是自己的姐夫。余小朵没有了戒备,放心地坐了下来。

县长楼的办公室都一样,三间一个单元,外面两间是办公室,里面一间是一室一卫式的休息室。单元与单元中间隔一个单间,是秘书办公室。每个办公室的配置也一样,一张老板桌,一把老板椅,一组真皮沙发,一排紫红色书柜,其他的小东小西就不同了,譬如花草盆景,譬如字画摆件,譬如茶具用具,因人而异,视爱好而不同。饶云奇是刚刚做的副县长,办公室基本是单位配备的样子,略有不同的是那些前来祝贺他荣升的企业和单位送的两个摆件,一个是木制的帆船船模,寓意自然是一帆风顺,另一个是鎏金的骏马,前蹄腾空呈奔腾之状,后腿登在一个黑色底座上,一边是马到成功,一边是一马当先,金黄的宋体字。

余小朵第一次来姐夫的办公室,禁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时候,饶云奇倒了一杯绿茶端了过来,余小朵受宠若惊地起身去接,不知是因为慌乱之中碰了手,还是饶云奇有意而为,茶水洒了一些在余小朵身上。饶云奇放下茶杯,一边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一边慌忙用手去拨拉余小朵胸前的茶叶,余小朵感到了姐夫手上的力道,一脸的羞红,慌忙躲开坐了回去。饶云奇也讪讪地搓了搓手,在余小朵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一脸色迷地看着余小朵问,你说啥事?

余小朵红了脸,吭哧了老半天,最后心一横说,我恋爱了,想让姐夫帮我跟咱爹妈做做思想工作答应我们的婚事。

饶云奇说,你不说对方是谁,我咋好帮你。

余小朵说,是虎跑川的儿子虎啸林。

饶云奇佯装为难地挠了挠头,说,这个怕困难,不过我可以试试。

余小朵高兴地说,谢谢姐夫!回头我们请你吃饭,不,请你喝酒。

饶云奇若有所思不无亲切地说,我们小朵有男朋友了,是件值得祝贺的事情,我能送点啥呢?对了,前几天朋友送了我几件小玩艺,在里面放着,走我们进去,看看你喜欢什么,我送你一件。饶云奇说着,拉起余小朵就往里面的休息室走去。余小朵想挣脱,饶云奇的手劲太大了,只好被拉着进了里面。

休息室放着一张大床和衣柜,还有电视机和一些生活用品。饶云奇将余小朵拉到衣柜前松了手,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盖子递到余小朵面前说,看看,喜欢就挑一两件,算是姐夫送给你礼物。

余小朵一看,里面是一些项链、戒指、手镯和耳环之类的金首饰,黄亮亮的,金灿灿的,新崭崭的,便推开说,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要!

饶云奇将盒子放到**,从里面拿出一条项链,佯装生气说,咋?跟哥生分是吧?不想让个帮你劝爹妈了?来,哥帮你把这个戴上!余小朵还要坚持,饶云奇说着已绕到余小朵身后将金项链套在了脖子上并迅速挂了接钩,然后猛地将余小朵搬转过来,双手摁着肩膀说,让哥好好看看漂亮不漂亮。

余小朵羞怯地勾着头,脸蛋热辣绯红,突然觉出饶云奇有些异样,抬头看去,正好与饶云奇被欲火烧直的目光相对,正要躲开,却被饶云奇一把揽进怀里。不待余小朵灵性过来是怎么回事,嘴巴已被饶云奇的大嘴堵了住。余小朵呼喊不出,嘴中只能发出吭吭嘤嘤的声音,恰恰又极大地刺激了饶云奇兽欲,急急地将她往**拥。情急之中,余小朵抽出一只手,啪!一耳巴掴在饶云奇的脸上。饶云奇没料到自己的这个小姨子性子居然如此烈,一愣神,松开了嘴巴和搂抱。余小朵趁机迅速跑出里屋,拉开外面的门,正要往外猛跑,突然想起脖子上还戴着项链,伸手一把扯了下来,向身后猛地一甩,跑了出去。

听完余小朵的叙述,虎啸林呼隆站起来,说,我现在就去收拾这个畜生!说着就要往外走。余小朵知道虎啸林是要找饶云奇拼命,一把死死地抱住说,你听我说,咱不能把事情闹大了,我不能毁了我姐的家,再说,他也没有把我怎样,我只是觉得屈辱,你陪我喝一会儿就没事了。

虎啸林咬了咬牙,说,我饶不了这龟孙子!

虎啸林愤愤地坐下,继续那么揽着余小朵。余小朵在虎啸林肩头靠了一会儿,便偎进怀里,在醉眼朦胧地看着虎啸林,祈求一般说,你娶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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