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麟稚声言道:“爹、娘,我要找哥哥们玩儿。”“我也去,”祝英麒接着说道,同时看着祝华昭脸色。祝华昭放下书本言:“去吧去吧。”祝英麒、祝英麟嬉闹着、奔跑而去,祝姚氏起身说道:“麒儿、麟儿慢点。”
祝华昭坐于石凳上又言:“都是夫人宠坏他们,若是能有一女,那该多好。”话音刚落,庄外有人呼言:“华昭贤弟可在,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祝华昭听得是西门刘员外站起身子,走出庄门躬身施礼道:“刘员外请进。”
刘员外进得庄中,在祝华昭引领下坐于石台前,祝姚氏取过砂壶斟上香茶。祝华昭问言:“华昭早闻刘员外跋涉远方营生,不知何时归来?不知这喜又从何来?”刘员外轻捋胡须笑言:“早前愚兄往义阳郡贩卖药材,今时方与仆从回来上虞,仆从已回府报信。”
祝华昭听说义阳郡三字便想到兄长祝华明、祝华亿正是镇守义阳郡,将茶盏递给刘员外又问:“那究竟何事,劳烦刘员外移步道贺?”
刘员外摆手言:“贤弟莫急、莫急。”刘员外饮下一盏清茶,祝姚氏复起身斟满,刘员外致谢后再言:“当时愚兄正于义阳郡街巷赏玩,当路过义阳郡镇北将军府时,见一告示书写三日后处斩逆贼奸臣。”
祝华昭惊诧之余接着问:“镇北将军要处斩何人?”刘员外回道:“愚兄见告示未有列举名姓,心中甚是好奇,后在义阳郡留宿等待,处斩当天,义阳郡菜市口早已重兵把守,四名人犯也由义阳郡刺史押至台前,愚兄曾问及菜市口看客,何人是镇北将军,处斩何人,但那看客却言镇北将军尚未到来,而守卫皆是镇北将军亲信。”
“那可曾听人言及南蛮校尉与昭德将军?”祝姚氏听到此追问。刘员外又言:“不曾言及,在午时三刻到来后,斩台上一位将军下令处斩四名人犯,那义阳郡刺史却出言拦阻。”“这是为何?”祝华昭问道。
刘员外接言:“愚兄当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多时听到有人大呼马将军、祝将军到,愚兄便见得令兄二人押解一名身穿甲胄之人来到台下。”祝华昭问言:“马将军可是镇北将军?”
刘员外回道:“后听得令兄与台上之人言语知晓,令兄押解之人正是镇北将军马兴玮,缘由马兴玮外勾秦贼,内祸黎民,那被斩四人为朝廷钦差武陵王司马楫,是令兄将马兴玮擒拿,又赶至菜市口营救武陵王,只是那马兴玮余孽逞凶,意欲暗害武陵王,幸得义阳郡刺史以命相救,王爷护卫又宣读圣谕,列举镇北将军罪状,令兄率军将一应叛逆诛杀降服,而后押解马兴玮前往刺史府,故愚兄前来道喜,这可是救驾大功。”
祝华昭又问道:“那两位兄长可有中伤?”刘员外叹息回言:“不知何时令长兄左臂断却。”祝姚氏听后大惊问:“昭郎,这该如何是好?如何告知嫂嫂知晓?”刘员外言道:“中伤之事可对嫂夫人暂作隐瞒,救驾大喜理应先行告知。”
祝华昭接言道:“刘员外所言甚是,午时已近,夫人速去准备酒席,稍后请来两位嫂嫂一同道贺。”祝姚氏听言躬身退去,祝华昭起身诚请刘员外明堂等候。祝姚氏与厨娘刘妈、张婶,以及丫鬟芸儿、湘儿、莲儿准备着酒宴。
但见芸儿采择着各样新鲜时蔬,湘儿清洗着四季瓜果,刘妈依次宰杀鸡、鸭、鱼,张婶对各式面点进行着烘焙、炸烤,莲儿将肉类用利刀切成条状、块状与丝形,祝姚氏准备葱姜蒜以及各种佐料、配料。
半个时辰过去,祝姚氏与刘妈各自挥动勺子炒制菜肴,随着香气、热气四溢,但见:清蒸越鸡、梅干菜烧肉、酒香鱼翅四宝、醉河虾、三套鸭、清炖蟹粉狮子头、霉苋菜梗、水晶肴肉等八热八凉、四汤八糕点摆满案台。
刘妈、张婶、芸儿、湘儿、莲儿将各式菜肴端于明堂摆列,祝姚氏转身前往后院。两名夫人分别身着杏粉色、茶青色大袖襦裙在后院纺织锦绸,祝英麒、祝英麟坐于地上翘首观看,院中另有六名总角孩童舞动着棍棒,一旁有一名身着褐色短打男子督导演练。
身穿杏粉色妇人乃南蛮校尉祝华明夫人祝邱氏,茶青色妇人为祝华亿内眷祝陈氏,短打男子为武师朱达,六名总角孩童分别为祝华明三子祝英威、祝英武、祝英杰,祝华亿三子祝英风、祝英云、祝英雷。
祝英麟听得六位哥哥呼呼喊打,两兄弟转身凝视观看,祝邱氏、祝陈氏面含微笑自是惬意。祝姚氏进入后院,祝英麒、祝英麟见后喊道:“娘,娘,哥哥练武,我也要,我也要。”祝邱氏、祝陈氏见祝姚氏进院,也含笑起身迎来。
祝邱氏挥手示意朱达退下,祝英威、祝英武、祝英杰放下棍棒,来至祝邱氏面前。祝英风、祝英云、祝英雷拉着手立于祝陈氏两侧。祝姚氏手拉祝英麒、祝英麟说道:“好好好,明日同哥哥们一起练武。”
祝英麒、祝英麟与祝英威、祝英风六人于院中追逐嬉闹,祝姚氏对祝邱氏、祝陈氏言道:“两位嫂嫂,西门刘员外已于义阳郡赶回,据刘员外所言,两位兄长于义阳郡擒拿逆贼,救驾有功,昭郎大喜摆下酒席宴请刘员外,命我来相请两位嫂嫂列席。”
祝邱氏回言:“也好,如此也能知晓令兄消息。”“两位嫂嫂请,”祝姚氏说着施礼于祝邱氏、祝陈氏。三人谈笑着往厅堂而去,祝英威、祝英风、祝英麒八子嬉闹着紧紧跟随。
入得厅堂,祝华昭起身言道:“两位嫂嫂请上座。”刘员外亦起身笑言:“恭喜两位夫人、贺喜两位夫人,两位夫人请。”祝邱氏、祝陈氏躬身回礼坐于台前,祝英麒、祝英麟蹦跳着、拉着六位哥哥入座,祝姚氏坐于祝华昭身侧。
刘员外入座倾起酒盏言:“华昭贤弟盛情,愚兄先干为敬,贤弟请,三位夫人请。”刘员外说完与祝华昭共饮美酒,祝姚氏与祝邱氏、祝陈氏也倾盏轻品,众人饮罢举箸细品佳肴,祝家八名童子也欢笑着食用。
祝邱氏轻呷一口汤问道:“刘员外适才道喜,不知喜从何来?”刘员外回言:“两位夫人听好,刘某今时细细道来。”祝陈氏接言道:“员外请直言。”
刘员外吃下一块鱼肉说道:“刘某贩卖药材至义阳郡,见到城民纷纷涌向菜市口,刘某好奇趋步前往,到了菜市口方知是刺史衙门斩杀人犯。”祝陈氏问道:“那人犯可是朝廷钦犯?”
刘员外回言:“起初刘某也以为四名人犯是朝廷钦犯,待到两位祝将军押解一名身穿甲胄之人到来方知不是,那台人四人为皇室贵胄武陵王司马楫及其护卫,两位祝将军押解之人才是奸佞反贼,为义阳郡镇北将军马兴纬。”
祝邱氏又问道:“镇北将军应是边城守将,为何又成奸佞反贼?”祝华昭回道:“嫂嫂有所不知,据刘员外义阳郡听言,镇北将军食朝廷俸禄,却在义阳郡祸害黎民,更可恨是他竟然勾结秦贼。”
刘员外接着说:“两位将军擒得反贼马兴纬押入刑场,马兴纬却下令亲信兵勇斩杀武陵王,是义阳郡刺史舍命救下武陵王,两位将军大怒拔剑救驾。”祝邱氏惊慌问言:“两位将军可曾被反贼伤及?”
刘员外听到此望着祝华昭,祝华昭喝着清茶轻轻摇头,刘员外又说道:“两位夫人安心,祝将军骁勇善战自是无碍,可怜那反贼擦着便伤,碍着便亡,两位祝将军在闪躲腾挪间便平定叛逆,后押着马兴纬随武陵王前往刺史衙门,刘某也就自行离去,待那武陵王返京之日,便是祝家封赏之时,故而刘某特来向两位夫人道喜。”
祝邱氏、祝陈氏倾起酒盏言:“刘员外请。”“请,”刘员外端起酒盏与祝华昭仰头饮下。祝华昭与刘员外频频倾杯,祝邱氏、祝陈氏、祝姚氏笑颜以待。酒足饭饱后,刘员外起身辞行,祝华昭起身送刘员外出府。
祝邱氏、祝陈氏前往祠堂叩拜祝氏祖宗,祝姚氏唤来芸儿、湘儿、莲儿陪着祝英威、祝英风、祝英麒八人用饭,祝姚氏紧随祝邱氏、祝陈氏进入祠堂。到了府门外,刘员外拱手而去,祝华昭叫来管家祝福前往绸缎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