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回道:“马将军殿前请缨镇守北地,朝廷百官无不钦服有加,武陵王为皇上兄长,望马将军擒拿逆贼,解开殿下身上绳索。”马兴玮饮下一口浓茶问道:“不知殿下来义阳郡所为何事?”
武陵王言道:“本王此番奉皇命而来,马将军想必已是知晓,本王也已查明始末,望将军能迷途知返向朝廷请罪。”马兴玮起身狞笑回言:“司马楫,尔可曾听过开弓没有回头箭,司马曜乳臭未干,偏听奸恶之言疑心本将,本将镇守边关多年,为朝廷抗击秦贼不遗余力,而今却遭受猜忌构陷,当真本将怕他不成。”
凌云质问道:“马将军,尔胆敢直呼皇上名讳,难不成御史所言属实?马将军可是要造反不成?”马兴玮转身拔出长剑指向司马楫问道:“属实如何?造反又如何?司马曜黄口小儿能奈我何?”
马兴玮言罢将袍袖甩于身后,方哲、陈桐大怒言:“逆贼休要伤及殿下。”孰料马兴玮挥下长剑斩下方哲右臂,方哲痛失右臂惨叫着血溅当场。司马楫怒问:“马兴玮,尔眼中可有朝廷律法?”
马兴玮挺起长剑刺入司马楫左肩言:“祝华亿听令,司马楫、凌云四人反叛朝廷在先,今又矫诏意欲谋害本将,夺吾兵权媾和秦贼,是可忍、孰不可忍,即刻将四人押入义阳郡大牢,三日后斩首示众,以示朝廷律法。”
“末将遵命,”祝华亿回应后大喝:“来人。”门外八名亲兵进入堂中押下司马楫、凌云、方哲、陈桐,祝华亿躬身辞别马兴玮,与八名亲兵押解司马楫、凌云、陈桐、方哲前往义阳郡大牢。
马兴玮向祝华明又言:“祝将军,三日后与本将一同监斩。”“末将遵命,”祝华明躬身回应。马兴玮将长剑插入剑鞘转身出府,祝华明待马兴玮离去后传来仆人收拾庭堂。
祝华亿将司马楫、凌云、陈桐、方哲押至义阳郡刺史府门外,门禁上前言道:“见过昭德将军。”祝华亿回言:“本将奉镇北将军令,押解叛逆四人交由刺史宋大人,劳烦通报面禀。”
“祝将军稍待,”门禁转身进入刺史府。义阳郡领兵刺史宋涛继正与小女宋韵月在花亭戏耍,门禁躬身言:“禀大人,镇北将军命昭德军祝将军押解叛逆四人于府外候传。”宋涛继召唤乳娘张妈言道:“带小姐到夫人房间。”
张妈抱起宋韵月转身而去,宋涛继又言:“快请祝将军入堂。”门禁复返往刺史府门外,到了门外回道:“祝将军,我家老爷于大堂恭候。”祝华亿押解司马楫四人直入刺史府大堂。
到得堂上,司马楫、凌云、方哲、陈桐由八名兵士押往一旁静候,但见领兵刺史宋涛继头戴墨色小冠,身穿交领宽袖袍服端坐品茗,见祝华亿进门施礼言道:“祝将军辛苦,祝将军请座,湘儿上茶。”
丫鬟湘儿取过茶具斟上香茗,祝华亿坐定拱手言:“宋大人,镇北将军有令,武陵王司马楫勾结秦贼蓄意谋反,今又至义阳郡意欲行刺镇北将军,故暂行羁押刺史衙门大牢,三日后押往菜市口斩立决,在这三日之内,宋大人可不予审问、不予刑责,更不允任何人接近大牢,且要好酒好肉供其食用,那肩部中伤之人与断臂之人要好生照料,不可让两人牢中送命。”
宋涛继放下手中茶盏回言:“有劳将军,本官自当依将军之令,来人,速将四名囚犯押入大牢。”门外四名皂吏腰悬单刀躬身回言:“是,大人。”四名皂吏引领八名兵士押解司马楫、凌云、方哲、陈桐前往大牢。
祝华亿饮下一口香茶言道:“有劳大人费心,本将这就回禀马将军知晓,宋大人留步。”祝华亿起身请辞,宋涛继轻抖袍袖拱手回言:“祝将军慢走,改日本官再入府叨扰。”待祝华亿走后,宋涛继命皂吏请来郎中为司马楫、方哲医治,后转身入内堂与宋韵月逗乐。
祝府门外,马兴玮、刘震、陈琪封已手按宝剑端坐于马上,祝华明躬身言道:“末将恭送大将军。”马兴玮回言:“祝将军,叛逆尚有余孽混于城中,有劳祝将军费心缉拿。”“末将遵命,”祝华明回应。
马兴玮三人拍下马鞭扬尘而去,祝华明转身正待回府,但见祝华亿与八名亲兵朝府邸走来,祝华明、祝华亿相会后一同进入府内,八名亲兵分别于府邸内外守卫。
祝华明问言:“二弟,武陵王四人现今如何?刺史宋涛继可有异议?”祝华亿回言:“宋涛继似乎唯马兴玮之命是从,适才刺史府对其言明后并无异议,后命皂吏将武陵王四人押入大牢。”
祝华明沉思片刻道:“如此说来,那宋涛继似乎是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祝华亿问道:“那该如何是好?素闻宋涛继生性耿直,因不满马兴玮专权跋扈故独善其身,此时若是对武陵王谋反一事信以为真那就大事不妙。”
祝华明笑言:“二弟无须多虑,适才二弟也言及宋涛继不耻于马兴玮,若果真如此,宋涛继定当会谨慎处置,待夜深之时再作计议。”祝华明言罢径自回房,祝华亿也由小径返回房间。
黄昏时分,祝华亿准备好酒菜端于祝华明房间,两兄弟秉烛欢饮,祝华明望向门外低语问道:“门外可有窥探之人?”祝华亿回言:“大哥放心,府内府外皆是昭德军亲随,不知大哥如何知会领兵刺史宋涛继。”
祝华明饮下一盏酒回道:“稍后祝禄会赶车拉泔水出府,为兄设法藏身于泔水桶内,二弟可率十数亲兵快马赶往西城。”祝华亿不解问道:“大哥可是要夜探刺史衙门?往西门又是为何?请大哥明示?”
祝华明回言:“武陵王为皇室贵胄又身负皇命,此番义阳郡惩奸除恶却身陷牢狱,大哥唯恐马兴玮会恶念难扼于武陵王不利,故大哥意欲向宋涛继言明真相,若是宋涛继知晓忠义可保全武陵王,九名宿卫由刺史府暗访便不会引起马兴玮疑心,然则马兴玮定在府外设下暗探,故二弟率亲兵赶往西城可调开暗探,府内为兄自有安排。”
祝华明与祝华亿连饮数杯后起身返回内堂,祝华亿往前堂调集亲兵。祝华明掩上房门熄灭蜡烛,忽然榻上一人坐起躬身低声言:“将军,末将已准备妥当。”祝华明回言:“秦将军务必小心。”
“秦飞谨记将军之言,”秦飞坐于床榻。祝华明除下头顶小冠,解下宽袖锦袍换上夜行衣,打开纱窗跃出内堂,秦飞则扮作祝华明侧身睡下。祝华明来至后院,祝禄欠身施礼言:“委屈老爷。”
祝禄打开泔水桶盖,祝华明跃上马车,潜于泔水之中,祝禄赶着马车走向后门,路遇祝华亿率领十数亲兵而至,祝禄颔首示意。家丁打开后门,祝禄紧带马缰出府向左驶去,暗处马兴玮哨探得见后上马缓缓尾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