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七十九章 梁山伯二审枉死案（第1页）

第七十九章：梁山伯二审枉死案

程于氏、徐柳氏、侯明、宗严四人各是心神不宁望着于非双手、程大奇尸身，宣泰执笔记下异常反应。梁山伯凝神等待，钟平守在程于氏身旁，堂中两班衙皂冷眼肃目，贺柱儿在程大奇尸身旁来回踱步。

于非经过一番查验将刀、针收拾，站起身子施礼后言道：“回禀梁大人，程大奇遍身未有伤痕，体内亦未有中毒迹象，程大奇实为失足溺水而亡，至于尸身未有腐化，于非委实不解，请大人明鉴。”

程于氏听言面含喜色，徐柳氏，宗严、侯明三人也直起了腰杆，梁山伯看了一眼县丞孔方。孔方起身来到梁山伯身前低头说道：“大人，仵作查无异样，当排除他人谋杀之嫌，大人若是有疑，可暂行退堂候审。”

梁山伯点点头言道：“仵作今查无异样，程大奇一案择日再判，尔等先行归家便是。”“谢大人，谢大人明鉴……，”程于氏、徐柳氏四人仓惶谢恩起身，神色不安中透着喜色离去。

钟平摆手令衙皂散去，有两名衙皂将程大奇尸身抬往殓房，仵作于非手拎器具方盒请辞离去。大堂上唯余梁山伯、孔方、宣泰、钟平、贺柱儿五人，梁山伯起身来到堂下来回踱步。

主簿宣泰近前说道：“大人心系黎元，下官心中知晓，然程大奇一案已悬置三年之久，其尸身亦是大人到任时方在石井中寻得，下官思来甚感奇异，若破此案恐非易事。”

孔方接着说：“未有可疑便是莫大可疑，然此案在史大人任上已做结案，大人此时过堂重审，若是拖延日久，传至史大人耳中，下官心忧此案会连累大人，不如……。”

“孔大人好意，本官心领，但程大奇一案曲折离奇，本官丹心一片，天地可表，本官定将此案查明，”梁山伯说完径自朝堂外走去。

贺柱儿耷拉着脑袋跟在梁山伯身后，孔方、宣泰轻轻摇头，眼神中透露出无奈与敬佩。钟平走近孔方、宣泰说：“孔大人，卑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钟总捕但说无妨，”孔方走着回言。

钟平言道：“据卑职所知，仵作于非与程于氏为同祖同宗本家，程于氏为于非堂妹……。”“如此说来，仵作之言不可全信，”梁山伯转身说道。

孔方与钟平相视后点点头，一名衙皂快步向梁山伯五人走来，孔方见衙皂步履匆忙便出言询问，衙皂将衙门外两个壮汉扭打谩骂详细说来，梁山伯听罢传令升堂。衙皂转身前去通传，钟平请辞后走向后院，梁山伯、孔方、宣泰进入大堂各自入座，贺柱儿立于梁山伯身旁。

片刻过后，衙皂引领两名壮汉进入大堂，衙皂躬身施礼后退去，钟平叫来两班衙皂分立两侧。梁山伯堂上问道：“你二人缘何门外厮打，依次报上名来，将详情说于本官。”

其中一人抬头说道：“回大人话，小民黄有道，为西城黄家农户，小民在家中喂养百只彩鸡。”另外一人听着黄有道言语面含不屑之色，黄有道指着另外一人接前又说：“他是何人，小民不知，但他跳入小民院中偷捉彩鸡，小人发觉后与他厮打，他却抄起地上木板打向小民，那木板上有一枚三寸铁钉，若不是小民躲避快，乡邻出手拦下，小民早就被他铁钉钉入脑门，请大人为小民作主。”

“大人，小民冤枉，小民为西城武家村人士，小民武进，是猎户出身，因行路来到他家鸡栏前，那彩鸡飞起时将鸡粪拉于小民头顶，小民一时怒起追赶彩鸡，被他发现后，对小民追赶谩骂，使小民摔倒于地伤了手臂，小民恼怒便与他厮打，抄起木板也是一时情急，小民无心伤人，也不知道木板上铁钉，更无伤人之意，望大人明察，”武进言罢面含惶恐之色，露出摔伤手臂示于梁山伯，后低下头等待梁山伯发落。

听罢武进之言，梁山伯看了一眼武进受伤手臂说道：“黄有道，他可曾伤及于你？可曾伤了彩鸡？”“不曾，”黄有道怒气未消回言。梁山伯环视二人说道：“武进，彩鸡为禽类，遗粪于你头顶为彩鸡之过，你怒而险些伤人是你之罪，本官判你杖责十五，你可心服？”“小民心服，”武进懦懦回言。

梁山伯接着又说：“黄有道，武进为无心之过，你与彩鸡今皆无伤及，而武进因你追赶以致摔伤手臂，已有伤人之实，本官判你杖责十五，同时判彩鸡一只予武进滋补，你可心服？”

黄有道听到杖责二字面色大惊，在衙皂近前时惶恐说道：“小民愿用两只彩鸡为他滋补，望大人能免去小民皮肉受苦。”梁山伯追问：“那他呢？”黄有道回言：“望大人一并免除。”

梁山伯抬臂挥手，衙皂返回班中，黄有道、武进叩首谢恩，宣泰捧着供词来到两人面前，两人各自伸出手指画押。梁山伯起身说道：“黄有道、武进，此案已结，你二人各自离去便是。”“谢大人，谢大人，”黄有道、武进慌忙起身离去。

众衙皂在钟平摆手后依次走出大堂，梁山伯在黄有道、武进出了大堂，双眼注视二人若有所思。贺柱儿不解相问，梁山伯抬手轻抚发髻说道：“孔大人，若是铁钉贯入头颅，验尸可会察觉？”

“若有外在伤痕、血污，或是有人证、物证以佐，自是可察，若是一切皆无便……，”孔方说到此惊问：“大人之意可是指程大奇一案？”梁山伯点点头，孔方、宣泰、钟平皆有所悟，梁山伯走下台阶，一语不发朝殓房走去，孔方、宣泰、钟平、贺柱儿相随于后。

走过石径，穿过拱门，梁山伯五人进入殓房，来到程大奇尸身面前，钟平快前一步掀开程大奇尸身上白布。梁山伯抬手探向程大奇头部发髻处，孔方伸手拦下说道：“大小且慢。”

梁山伯一脸疑惑望着孔方，孔方回言：“大人，程大奇尸身于井水中浸泡三年之久，虽未腐烂但亦是不详，大人可传来于非再行查验。”“于非乃程于氏堂兄，若是包庇程于氏，再验也是无果，卑职乃山野粗人，让卑职一看究竟，”钟平说着话来到程大奇尸身旁。

贺柱儿拉过梁山伯，钟平伸手到程大奇发髻处，轻轻解下发髻束带，散开长发平放，后伸手探向头部两侧。梁山伯、孔方、宣泰、贺柱儿屏住呼吸凝视着程大奇，当钟平双手由两侧移向发髻正中处，脸色随之蓦然一惊，窗外却有一条人影闪过。

“谁，”钟平察觉到后快步冲到门外。见门外无人，钟平又再行进入殓房，来到梁山伯面前说道：“大人，窗外似乎有人偷听、偷窥，卑职已探得程大奇尸身确有异物。”

梁山伯听罢吩咐道：“钟总捕，即刻传令魏将军封锁鄮县四门，涉及程大奇一案之人不得出城，钟总捕亲率衙中捕役将程于氏、徐柳氏、宗严、侯明、秦六、舒成传来大堂。”“卑职遵命，”钟平转身快步离去。

梁山伯伸手拨开程大奇长发，当探向头顶时眉头紧锁，弯腰俯首轻轻理顺长发，一支乌色铁钉出现在梁山伯、宣泰、孔方三人眼中。但见铁钉已没入大半，唯有寸余隐藏在发髻之中，梁山伯倒吸一口凉气，直起腰说道：“此人真是歹毒。”

孔方近前将白布盖于程大奇尸身上说道：“大人，今有铁钉为证，可断定程大奇非溺井而亡，乃是死于非命，于非已不可信，下官是否到城中找来验尸之人？”

“孔大人请，”梁山伯走着又说：“无妨，若是于非存心包庇，本官倒要看看，在铁钉为证之下，看那于非如何包庇。”

“梁大人、孔大人，下官这就去安排，”宣泰言罢快步朝大堂走去。梁山伯、孔方梳理着程大奇一案种种疑点，以及可能会牵扯之人，孔方见梁山伯意志坚决，纵使心有疑虑也愿与梁山伯共进退，贺柱儿听着二人言语漫不经心走着，不多时回到大堂上。

衙皂们已执杖而立，宣泰见梁山伯、孔方到来后起身相迎，彼此施礼后各自入座。孔方命两名衙皂前往殓房，宣泰备齐笔墨等候，贺柱儿站在梁山伯身后张望着大堂外，梁山伯取过程大奇案卷查阅，程大奇尸身由两名衙皂抬到大堂正中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