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六十九章 夜深人静少女怀春（第1页）

第六十九章：夜深人静少女怀春

十数日后，太阳笼罩着建康城，山阴县中正梅大人经过扬鞭催马来到陈铭齐府邸，梅大人翻身下马予门前仆从通报名姓，在仆从引领进入府中。

梅大人于厅堂见礼陈冯氏、陈清影。入座后，春儿斟上香茶，梅大人将梁山伯登名之事详细说来，同时呈上梁山伯家世书，陈冯氏惊喜之余接过详看，陈清影看着家世书喜上眉梢，陈冯氏看罢家世书叫来管家陈安，命其前往尚书令衙门知会陈铭齐。

陈安领命而去，陈冯氏示意梅大人品茶，陈清影向梅大人施礼后快步朝门口走去。出了房门来到马厩，陈清影解下马匹走出陈府，驾马在街巷中疾驶，不多时来到右中郎将马孝瑞府邸。

门前仆从见是陈清影到来，快步迎上手牵马缰，陈清影从马背跃下径自入府。见到陈素心与秋儿在侍弄花草，陈清影喜形于色喊道：“姐姐，山伯哥哥在山阴县。”陈素心听言也是惊喜，与秋儿迎上陈清影，陈清影将梅大人来到陈府之事说于陈素心。

陈素心拉着陈清影手笑着说：“有了梁公子音信，就说明你们有缘，爹娘会为你作主。“姐姐……，””陈清影拉长柔声害羞说道。陈素心笑着说：“好了影儿，待姐姐向夫人请辞后就随你回府。”

陈素心言罢与秋儿向内堂走去，陈清影在院中翻弄着手指，脑海中回味着与梁山伯儿时情形：‘荷塘中嬉戏、建康城游玩、临行时互赠信物……。’陈清影想着想着情不自禁而笑，在陈素心归来后一同走向马厩。

陈素心于马厩内出一匹枣红马，出了府门与陈清影双双驾马而去。当陈清影、陈素心回到府门时，陈铭齐与陈安也在府门下马，马匹交由陈安与另外两名仆从，陈铭齐父女三人快步朝厅堂走去。

丫鬟夏儿得见陈铭齐父女三人归来，进入厅堂内禀报陈冯氏，梅大人与陈冯氏出了厅堂相迎。陈铭齐父女三人与梅大人彼此施礼坐于厅堂，陈冯氏命丫鬟冬儿置备酒菜。

冬儿领命出了厅堂，梅大人将梁山伯登名一事再次详说，陈冯氏递上梁山伯家世书，陈铭齐看罢说道：“梅大人，依家世书所书所言，此子应为梁大人之子无疑，梅大人、韦大人可论其才学定品。”“下官遵命，”梅大人拱手回言。

确定过梁山伯身份，陈铭齐又详细询问山阴县吏治、文教、农桑事宜，梅大人自是如实告之。酒菜由丫鬟冬儿、春儿、夏儿、陈安依次摆放于梅大人、陈铭齐、陈冯氏、陈素心、陈清影各自食案上，梅大人将家世书折叠后揣于广袖内，与陈铭齐、陈冯氏一番施礼后举箸品味。

席间，陈铭齐、梅大人频频举杯欢饮，陈冯氏、陈素心、陈清影也时不时小品慢饮。陈铭齐将察举定品事宜再三叮嘱，梅大人听得点首会意心中牢记。用过美酒佳肴，冬儿、夏儿、陈安撤去酒菜，春儿弯腰斟上茶水，陈铭齐举起茶盏与梅大人一同饮下。

梅大人放下茶盏起身说：“陈大人，下官即刻返回山阴知会韦大人。”陈铭齐起身言：“有劳梅大人，梅大人请。”陈清影说道：“爹、娘，影儿愿随梅大人前往山阴一行。”“影儿不得胡闹，”陈铭齐接着又说：“梅大人请。”

“陈大人留步，夫人留步，”梅大人言罢转身而行。陈铭齐、陈冯氏、陈素心、陈清影相送至府门外，目送梅大人跨马离去。

“陈安备马，”陈铭齐接着说又说道：“影儿，待梁公子来到建康，爹自会给你做主。”陈冯氏笑着说：“影儿，梁公子在山阴县先定下品级，经过会稽郡核察就会前来建康，你爹为尚书令，届时梁公子留任京中亦非难事。”

陈清影“嗯”了一声点点头，陈安牵出马匹交给陈铭齐，陈铭齐翻身上马前往尚书令衙门。陈素心说道：“娘，您先回府，心儿相陪影儿到城外游玩一番。”

“去吧，”陈冯氏转身随丫鬟春儿进入府内。陈素心、陈清影入得府门走向马厩，由马厩中牵出马匹，来到府外翻身而上，两骑相并骑向城外。

穿过街巷出了城门，陈素心、陈清影驾马来到城外河畔，两姐妹翻身跃下手牵马缰，沿着河畔走到一堆乱石前。

马匹拴于一旁绿树，陈清影拉着陈素心坐于石面上说道：“姐姐，影儿寻思着想去山阴一趟，不知姐姐意下如何？”陈素心笑着说：“妹妹心思，姐姐知晓，山阴固然可行，但妹妹与梁公子数年不见，你们如何相识？”

陈清影起身望着河面回言：“影儿有山伯哥哥所赠玉佩，山伯哥哥也有影儿相送荷包，见面时可以此二物为证。”陈素心起身走近接着说：“诚如妹妹所言，但此事已隔多年，梁伯父也早已仙逝，梁伯父临终前是否提及此事尚是不知，梁公子可否记得此事亦是不知，梁公子是否婚配，梅大人并未言明，妹妹若是冒昧前去恐有妥。”

“这……，”陈清影不知该如何回话，支支吾吾眉头紧锁。陈素心又言：“妹妹安心等待，梁公子山阴定品后便会到会稽考核，入京后自会相见，爹、娘也会给你们做主。”陈素心言罢含笑看陈清影，陈清影花面羞涩信步而行，两姐妹醉赏秋色秋景谈笑风生，在黄昏日落时，乘兴跨马进入城中。

当两匹马来到城中‘仙居客栈’时，陈清影勒马与陈素心辞行，陈素心笑着说：“妹妹回府安心等待，梁公子他日入京必会相逢，若是缘来，妹妹就可与梁公子花前月下把盏相欢。”“姐姐，你又取笑影儿。”陈清影羞涩回应后拍马而去，陈素心望着陈清影远去后前往马府。

回到马府，仆从迎上牵过马缰，陈素心跃下马背进入府内，绕过照壁穿过曲廊，由花园径自走向自己房间。马承已铺好床被，坐在红烛前翻阅书籍，见陈素心进入房间放下书籍，起身迎上相挽胳膊。

来到书案前坐下，马承问道：“夫人，山阴来报，可是有梁公子音信？”陈素心遂将梅大人转呈梁山伯家世书说于马承，马承言道：“如此说来，应是梁公子无疑，待到定品来京时，岳父大人自会安置妥当。”

“将军所言极是，只是不知梁公子可有婚配，”陈素心说着蛾眉紧锁。马承宽慰道：“夫人无需忧虑，影儿一片痴心定能感天动地，他们一定会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愿能如将军所言，”陈素心回应后站起身子。

马承起身挽着陈素心胳膊笑着说：“夜已深沉，夫人早此安歇。”陈素心“嗯”了一声随马承来到床榻前，两人坐于床榻上放下帷帐，彼此宽衣解带温存以待，在兴来难禁时共行**。

陈清影躺在床榻之上望着帷帐，回想着儿时与梁山伯荷塘嬉戏，回想着山间、林阴、河畔游玩，回想互赠信物。回想着时，陈清影桃容悄然绯红，当察觉到异样时，羞涩中将被单蒙于脸上，后在不知不觉中睡下。

又是一天秋阳高照，鸟飞空宇花开枝头，山阴县中正梅大人一骑飞驰在山阴县街巷，后在山阴县衙署前停下。一名衙皂手牵马缰，梅大人翻身跃下进入衙署，恰遇县令韦存枫在院中浇花，梅大人迎上见礼，将陈铭齐确认、叮嘱之言禀明。

韦存枫引领梅大人进入书房，梅大人展开梁山伯家世书，韦存枫提笔写下：‘饱学知礼名德善化’八字行状，梅大人提笔写下‘上下’二字定为三品。韦存枫叫来衙皂，命衙皂将定品家世书送交梁山伯，衙皂接过家世书领命而去，韦存枫、梅大人出了书房前往后院。

梁山伯正端坐院中朗朗背诵，贺柱儿抡起柴刀在院中劈柴，劈下一块笑着问：“公子，我们何时进京？”梁山伯停下背诵回言：“待中正大人定了品级便前往会稽考核，考核通过就前往京城。”

“公子饱读诗书，一定能定个好品级，”贺柱儿说着一刀劈了下去。梁山伯含笑不予理会，踱着步继续背诵，门外却传来男子声音说道：“梁公子接喜报。”

梁山伯听闻后快步走向门口，贺柱儿扔下柴刀跟随而出。来到衙皂面前，衙皂含笑递上家世书说：“梁公子品级已定，恭喜恭喜。”

梁山伯施礼后接过家世书，看罢再次施礼，同时取出三枚五铢钱打赏衙皂，衙皂回礼后转身而去。贺柱儿接过家世书展开，见到品级面露惊喜之色笑着说：“公子，中正定了三品。”

“柱儿休得张扬，收拾了行装好去会稽城。”梁山伯拿过贺柱儿手中家世书，折叠后揣入衣袖，叫上贺柱儿进入院中。

贺柱儿收拾院中木柴，梁山伯进入内堂将随身衣物摆放打包，整理好书籍连同家世书装入笈箱中。钱袋塞于腰间，刻有‘英台’二字蝶形玉系于腰带上，笈箱背负身上，梁山伯抱着行装出了内堂。

贺柱儿手牵马匹立在院中，见梁山伯到来快步迎上，接过行装、笈箱放在马背上，手牵马缰朝门口走去。梁山伯掩上房门，双眼依依不舍环视庭院，短暂观望后出了大门，双手关了木门合上三簧锁。

来到马前，梁山伯手搭马背踩蹬而上，贺柱儿手拉缰绳昂首而行，梁山伯坐于马背上不时回望梁家祖宅，在过了转弯时方正视前方。

贺柱儿牵着马路过一家饭馆，梁山伯端坐马背说道：“柱儿在此停下，用过膳食再行赶路。”贺柱儿依言停下，扶着梁山伯下得马匹，拴了马匹与梁山伯进入饭馆。伙计笑颜迎上招呼，梁山伯点下两碗面食，贺柱儿倒了开水供梁山伯饮用。

贺柱儿起身走近伙计，要来草料到饭馆外喂食马匹，后进入饭馆坐下。伙计端来两碗面放于梁山伯、贺柱儿面前，两人拿起筷箸各用享用，梁山伯在食用过后叫来伙计，结了饭资等候贺柱儿，在贺柱儿饭饱后一同走出饭馆。

贺柱儿解下马缰，梁山伯踩蹬而上，主仆二人迎着秋风、秋阳继续前行。出了县城进入官道，梁山伯下得马匹由贺柱儿乘坐。听着枝头鸟语，梁山伯牵着马缰又背诵起了《论语》，贺柱儿摇头晃脑亦是悠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