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七十一章 梁山伯刀下救人（第1页）

第七十一章：梁山伯刀下救人

秋风萧瑟，秋蝉争鸣，梁山伯、贺柱儿晓行暮宿出了会稽郡进入新安郡，又行了数日沿着官道经宣城郡进入历阳郡，主仆两人用过膳食继续赶路，不多时来到一处密林。

就在贺柱儿摇头晃脑，手拿树枝乱舞弄时，五名壮汉手握钢刀由林子中冲出，一字排开拦在梁山伯、贺柱儿面前，中间身穿褐色粗布直裾，男子刀指梁山伯呵斥道：“山林兄弟栽，过往留钱财。”

梁山伯坐在马背上面色慌恐，在贺柱儿相扶下下了马背，贺柱儿说道：“光天化日，你们休得无礼。”五名男子听言朗声大笑，抖动钢刀朝梁山伯、贺柱儿走来。

梁山伯情急之下取出腰间钱袋说道：“五位壮士，这是我们所有盘缠，五位壮士拿去便是。”“公子，这是您进京应试盘缠，”贺柱儿言罢抢过钱袋。

“你找死。”其中一名男子目露凶光，手中钢刀指向贺柱儿胸口，梁山伯一把拉开贺柱儿，用身子挡在贺柱儿面前，由贺柱儿手中拿过钱袋递上说道：“壮士息怒，钱袋拿去便是。”

“公子，你……。”“柱儿休要多言，壮士英武神健绝非歹人，若非急需用钱，怎会于林阴占道拦路，”梁山伯不待贺柱儿说完打断说道。

男子已将钱袋中五铢钱倒在手掌中，数过后递给身穿褐色粗布直裾之人，那人看过后装入钱袋，塞于腰间转身欲走，其余四人亦转过身子。梁山伯却快步迎上，躬身施礼后又说道：“五位壮士留步。”

五人转过身子，瞪大眼睛看着梁山伯，梁山伯接着说：“五位壮士皆是体健勇武之人，与其安于乡野，何不身投边城护邑安民。”一名男子笑着说：“大哥，这书呆子真是不知死活，我们抢了他们钱财，他还竟然劝我们归顺朝廷。”

褐色粗布直裾男子笑着说道：“兄弟们，这书呆子他让我们投军，岂不是让我们自投官府。”四人听了又是欢笑，梁山伯说道：“壮士切莫错会在下之意，壮士请。”贺柱儿嘟囔道：“公子，没了盘缠我们如何进京。”

五人面含不屑甩动大刀离去，梁山伯走着说道：“柱儿，钱财乃身外之物，壮士有需，当予以资助，此次若能入仕为官，当以天下苍生为念，解黎民之苦，使黎民无忧而安。”

梁山伯话语传入五人耳中，那褐色粗布直裾男子却停下脚步，转身解下钱袋，将钱袋掷于梁山伯面前，贺柱儿慌忙捡起，其余四人与梁山伯皆是面色诧异。那直裾男子说道：“公子有情有义，大刀谭方记在心上，望公子能做个好官，若是不然，大刀谭方定取你项上人头。”

谭方言罢扬长而去，其余四人紧随而行，贺柱儿喜出望外将钱袋塞于腰间，扶着梁山伯坐上马背。梁山伯拱手大声说道：“谭义士放心，梁山伯若能入仕，定当以民为本，安民惜民。”五人口中发出清啸远去，贺柱儿手牵马缰在林路上前行，主仆二人又经过数个晨昏更替进入建康城。

城中车如流水马如游龙，屋舍鳞次栉此行人如织，男子巾帻飘飖，女子珠笄声脆，街巷商铺布幡招展，酒肆茶舍传出弹唱妙音。

梁山伯、贺柱儿沿途询问了司徒府方向，感到腹饥时在一家‘五方客栈’问口停下。梁山伯下得马背，贺柱儿将马缰拴于木桩，两人进入堂中找到一空位食案相对坐下。

客栈伙计笑颜迎上，梁山伯叫上两份小炒、两碗面食，伙计记下离去。贺柱儿斟上两盏香茶，梁山伯端在手中吹去热气，后轻轻呷下一小口。

邻近桌面上一公子打扮之人说道：“吴兄，听说菜市口午时三刻将斩杀人犯，不知人犯所犯何罪？”吴姓公子回言：“蔡兄有说不知，适才打菜市口经过，听人有说是**暴虐之徒，有说是夜盗官粮之人。”

蔡姓之人长叹一声说道：“若是**暴虐，真是该杀，当下边城秦贼为祸，乡野盗寇横生，如今这奸恶之人又逞凶京城。”“祸福相依，又能若何，有酒今朝醉，蔡兄请，”吴姓公子倾盏与蔡姓之人一同饮下。

贺柱儿说道：“公子，京城重地竟有如此奸恶之人，我们用过膳食看看去，看看奸恶之人都长什么样。”伙计端来两碗面食说道：“两位慢用。”

“快些用饭，用过还要去司徒府呈上定品书，找家临近客栈落脚等待，”梁山伯言罢搅拌着碗中面食，夹起面食送入口中咀嚼，贺柱儿吃着面食也不忘东张西望。

两份小菜摆上食案，梁山伯、贺柱儿听着堂中谈论细嚼慢咽。用过膳食，贺柱儿叫来伙计付了饭资，两人一同出了客栈。梁山伯解开马缰，贺柱儿推辞不过坐于马背，两人寻着方向前往司徒府，所行进方向正是菜市口。

梁山伯、贺柱儿过了七孔拱桥又穿过三条街巷，太阳已临近中天，贺柱儿端坐马上，望见前方路口被男男女女簇拥，鼓声也由路口传出。

贺柱儿凝神望去，见前方男男女女簇拥处有一方木台，木台上跪着五名男子，五名身穿红衣刽子手怀抱钢刀而立，刽子手身后有一方木案，木案上摆放着漏刻。一名文官装扮男子时而抬头望向中空红日，时而侧首望向案台漏刻，木台下面四周则站立数十披甲执矛兵勇。

木台后面搭建有黄色帷幔，帷幔里面有一方四脚卷角案台，案台上摆放着箭筒。案台处端坐一名身穿官袍黑髯中年男子，两侧有四名披甲握剑兵勇。这男子正是尚书令陈铭齐，木架上待斩之人亦是梁山伯密林遭遇那五人。

贺柱儿识得是谭方五人，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说道：“公子，真是善恶有报，天道轮回，斩杀之人正是密林打劫那五人。”贺柱儿话音刚落，那文官看了一眼漏刻转过身子，拱手向陈铭齐说道：“禀尚书令陈大人，午时三刻已到。”

“行刑，”陈铭齐站起身子，大喝一声掷下令箭。谭方五人闭上眼睛待诛，刽子手倒提刀把捧起烈酒，仰头饮下后大口喷于钢刀上。

梁山伯回过神来，快步奔向刑场同时大喊道：“刀下留人，刀下留人。”陈铭齐听言望向台下，文官装扮之人在台上环视台下。刽子手拔去斩牌举起钢刀，谭方五人睁开眼睛面色惊诧。贺柱儿翻身下马牵着马缰，口中喊着：“公子回来，公子回来”。

梁山伯喊着刀下留人来到人群中，围观城民低头议论着彼些相涌，守卫兵士横起铁矛将人群拦阻。“闪开，闪开。”贺柱儿牵着马缰推开人群，来到梁山伯面前拉着衣袖说道：“公子快走，公子快走。”

梁山伯来到守卫兵面前拱手施礼说道：“大人刀下留人，大人刀下留人。”“梁公子，怎么是你？”谭方望着梁山伯问道。陈铭齐见梁山伯一身书生装扮，离开案台说道：“看公子装扮应是读书之人，为何替这夜盗官粮之人请命？”

“快走公子，他们拦路抢劫又夜盗官粮，是该杀之人，”贺柱儿说着意欲将梁山伯拉出人群。梁山伯望着陈铭齐似曾相识，心中思索又是陌生，陈铭齐亦察觉到梁山伯神情异常，凝视着梁山伯，眼神中充满期待。

梁山伯见陈铭齐眼神中透露出期待，施礼后言道：“大人容禀，学生为山阴学子梁山伯。”“公子堂上可是御史中丞梁秉德大人？”陈铭齐惊喜之余打断问道。

梁山伯回言：“回大人话，正是先父。”陈铭齐知晓眼前之人应是山阴县中正提及之人，也就是数年来找寻之人，但此时刑场相逢不能多问多言，略作思索问道：“梁公子可是识得五人？”

梁山伯回言：“学生进京途中相遇五位义士，五位义士曾拦路抢劫学生，学生感五位义士非歹人便相劝投身边城，五位义士遂将抢劫钱财归还，故而学生以为，五位义士定是情非得已才夜盗官粮。”

陈铭齐本为惜才之人，听了梁山伯之言转身问道：“谭方，你五人夜盗官粮究竟何为？”听了梁山伯、陈铭齐两人言语，谭方心中对陈铭齐有了些许好感，心中也消除官府祸害黎民之忧。

梁山伯又催促道：“谭义士，你还不如实说来。”谭方叩首回言：“大人容禀，秣陵县令横征暴敛鱼肉乡民，致老弱流民于不顾，使得秣陵城外尽是老弱饿殍，草民兄弟五人闻得后来到秣陵，见城外惨状心中愤忿，入夜盗取官粮只为解民饿饥。”

陈铭齐听罢神色凝重，望着远处角落乞丐言道：“此事本官定会详察，若真如你所言，本官绝不姑息秣陵县令。”“谢大人，”谭方五人一同叩首拜谢。陈铭齐又问：“你五人可愿投军？”“罪民愿投军边城立功赎罪，”谭方五人拱手回言。

“来人，松绑，”陈铭齐又对梁山伯说道：“请梁公子随本官回府一趟，本官有话予你。”“学生遵命，”梁山伯拱手施礼。

谭方五人在被松绑后站起身子，陈铭齐回到案台前入座，挥笔写下手令，起身来到谭方面前，将手令递给谭方说道：“谭方，你携此手令到义阳郡，投效镇北将军即可。”“罪民遵命，”谭方接过手令，与其余四人转身走下台阶，出了人群而去。

陈铭齐又吩咐那文官撤去法场兵勇，来到梁山伯面前说道：“梁公子请。”“大人请，”梁山伯躬身回礼。陈铭齐握剑下了台阶，走到马匹处解下缰绳，翻身端坐马背，在梁山伯上得马匹，引领梁山伯、贺柱儿行进于街巷中，围观民众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