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二十章 如若有你一生何求（第1页）

第二十章：如若有你，一生何求

实际上，这时候钟晨的航班还在天空。到了明天下午二时才可以到达日本机场，她与安千树坐在头等舱，空中小姐殷勤的为他们服务。飞机餐本就味同嚼蜡，她也没有什么胃口去吃，倒是安千树不能不吃，不然哪里有精力照顾晨子。

把头顶的小灯调暗，晨子偏过头枕在了他的肩膀。在梦中，晨子已经到了东京塔，东京塔在日本港区芝公园，这座城市坐标的钢铁建筑，高约333米。在梦中她抚摸遍了这座铁塔的钢筋铁骨，森森凉意顺着手指蔓延开来。是在无尽的黑夜，它明艳的亮起来，夜色里面它活色生香如同一个美少女，还有那荧荧烁烁流光溢彩的小灯。装点的就好像一匹最好的春绸，梦里，她驻足观望。

哪里还有那么好的天气啊，风轻柔，云自在，她无限徜徉。

她做梦零散而不专注，没有什么逻辑，当然梦里也有身边的阿树。他还是那样，明明就在身边，偏偏显得遥不可及，伸手就触破了幻梦，都是紫色的泡泡，都是橙黄的流沙。

她忽然醒来，安千树在看着她，这就是一种心有灵犀吧。

舷窗外面是星空，宝石蓝色的夜幕上面银星点点，有一种手可摘星辰的豪迈。在空中看星星与在地面上到底还是不一样，飞机在九千米的高空，看上去仿佛觉得真的可以摘得到一样。

她忽然看到了大熊座，口中喃喃自语，“阿竟，你在那里吗？”

安千树抚摸着她的头发，“阿竟在的，他说过的话你要记得啊。”

钟晨忽然笑一笑，感动在斑斓的星河里面，多好啊。

次日他们到达日本，天气晴好，有无尽日光。晚上他们去东京塔，完成了阿竟没有完成的计划，周边游人如织，女生挽着男生的臂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留影合照。

有一个小女孩子走过来，举起相机要求阿树为恋人照相。钟晨笑一笑，“去吧，照漂亮一点。”安千树举着相机，“咔嚓咔嚓”的，一个错身钟晨已经走到了铁塔那里。她望着高高在上睥睨世间的铁塔，心想如果自己可以运行的如同光速就可以穿越，那么他们是不是会在一起。不过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臆想罢了，她摘掉羊绒围巾，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姐姐。

湛露正在外面吃饭，摇晃手机，“看，晨子在日本。”康佑硕接过手机，看着，只觉得她并不快乐。

他将准备好的花朵拿出来，献宝一样举起，湛露没有接纳，“阿康，我早就已经表明心迹，你我尚是未知数，得过且过吧。”康佑硕放下花朵，“露露，我想要对你好，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表达。什么才是好，究竟什么才是好。”

“我也不知道，”她站起身，“阿康，找个好人在一起吧。”

“晨子在日本，并不快乐。”他顾左右而言他。

“我知道，心照不宣的。还有呢，不要欲言又止。”湛露望着他，浑圆的眼珠一眨不眨，直达内心的窥探。康佑硕笑一笑，“好，我听你的话。没有什么失望的，因为我已经努力过了。”

湛露解脱，恨不得仰天长叹，却也只是满含深意的道歉，“阿康，对不起。唯独这件事情我不能俯就你，除非实在不能，此外总是可以同意你的恳求。”退一步海阔天空，他也是知道的，遂心平气和的淡笑，“那好，经常出来吃个饭你还是不会拒绝我的对吗？”

这个要求倒是可以答应，饮食男女，毫不避忌的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好。她没有背叛曾城艺的意思，从一而终是她的女性遵旨与信仰。

走开一点，“我要回去了，好朋友。”

康佑硕望着头顶的枝形吊灯，恰巧那一束微光毛茸茸洒落，她的轮廓被勾勒的柔和又妖娆，虽然她穿着颇为老气横秋的衣服，却也掩藏不了与生俱来的美丽。

走出私房菜，蓝屏打过来电话，想一想她已经到本地两个星期，这短短的两周除了季节嬗变还有人世的重新洗牌，一些人不得不离开，一些人站岗放哨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要做什么。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一点累，是那种从肌骨里面慢慢挥发的累，“蓝律，你在哪里？”

蓝屏颔首，“我在秀峰居这边，方便的话，接我。”湛露说了自己的位置，急急如律令开车来到秀峰居。看到灯光下站立着的蓝屏，美人如花隔云端，她也是过分美丽。无论在黑暗里面还是光明之中丝毫不能贬损那种矜持的贵气，她围着一条黑色的围巾，身穿宝蓝色羽绒衣，看到湛露连忙招手。露露走过去，问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蓝屏忽然说道：“我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她明白她的意思，只要待在这里，就算物是人非，空气总是同样的吧。她也是天真的有一点幼稚了，以为这样就可以与相爱的人抽象的在一起。此时此刻，湛露只有悯柔的一笑，“不要走了，兜兜转转的。我知道你在闵槟市已经有半壁江山，实际上在哪里还不是一样。”

她点头，也算是苟同，只是话语完全是两重意思，“也是，在哪里都一样。既然一模一样，为什么要自己找罪受，所以我还是回去吧。只是最近忽然很想在这里，待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想必是“相对论”在作怪，两个格子间女性少有的默契，望着凋残在地面的落叶，相视一笑。然后她带领她走到秀峰居小区，小区的树木已经变得光秃秃，从树荫下抬头可以看见被切割出经纬度的天空，高远而蓝。

是那种没有办法用形容词来概括的一种蓝色，可以看得见银河，银河是有着暗淡光斑的。传说中的织女星与牛郎星有迹可循，她忽然站立在冬日夜晚的树冠下面，检点着星子。

蓝屏站在她的身后，也抬头仰望，高度之上的星星不知人间疾苦，百年三万六千日不停歇的照耀着。

“看见了吗，那里，”她指着大熊座，指着最亮的星星，“是阿竟的家，阿竟说过了，自己会在那里看着我们。”

“你真的相信？”蓝屏已经而立之年，这些年早已经灰心丧气，对于那些痴人说梦早已经诛锄异己，大半是不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