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王莽调兵平叛贼
王寻主动登门拜见叔皇,王莽亲情倍增感叹致至:“寻儿言之有理,今日朝会上,朕就看得清楚。拍马屁随声附和,平叛贼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主动站出来为朕分忧的。”王寻献策说:“陛下欲求贤能之将征讨南阳刘氏叛贼,非我家族不可胜任。儿臣今来,欲举荐一人,不知圣意如何?”
王莽闻听又是一个惊异,急问:“谁?”王寻随口而出“族兄王邑!”王莽反感冷言冷语“他?哼!”王寻点点头继续推荐:“现在唯有他可胜任。”王莽点点头又冷“哼”一声,没再言语。
关于王邑,王莽也觉得确实不错,一来王邑是自己本家,亲不亲,血连根,忠不忠,亲戚情,毕竟可信得过的。再者,王邑练兵方法也别出心裁,他不但训练人,而且还特谋奇人驯化奇兽。经过几年的精心驯养,还真练出了一批神奇的奇兵异兽:布列战阵,千奇百怪。双方交锋,千变万化,堪称古今少有的奇异人兽迷锋阵。
王莽虽无曾亲眼所见,但在听闻中印象极深,这样的奇异队伍上了战场,一定会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单凭气势和场面,也能把对方吓个半死,让他去攻打刘氏一军,必定会手到擒来。
“可是这次千里平叛,到底能不能如愿以偿?”片刻的沉思后,王莽极不自然地一笑说,“朕也正想着他,可是,朕因在他平定翟义叛乱时,没能活捉翟义曾责难于他。如今,王邑已辞职在家,朕怎好命他出征?”
王寻摇头十分把握的口气说:“陛下不必多虑,族兄乃我王氏子弟,誓与宗室共存亡。天下纷乱如此,族兄正翘首而待陛下驱使呢,请陛下降旨,儿臣马上请他进宫。”王莽摇头道:“不,如今正是国家危难之际,既然邑儿有此忠心,朕应该亲自登门相请,以示朕的诚意。来人,准备起驾!”
王邑的府邸在西市东首,距皇宫大内不过四五里地。可是,正值乱世,长安城内也常有反莽分子活动。因此,王莽车驾前呼后拥,跟着两百多名羽林军护卫。护卫将军王央、前将军王盛弟兄二人一左一右护卫着御辇,王寻则紧跟其后。
王莽御驾一路无事,顺顺当当来到王邑府前。守门的家人一看是皇帝鸾驾,慌忙一溜飞跑进去禀报,王邑慌忙带领全家开门跪迎圣驾:“罪臣恭迎唔皇陛下。”
王莽下辇,亲手扶起王邑夫妻,君臣相伴走进府内客厅落座。王邑心知皇帝来意,便主动开口说:“罪臣虽然赋闲在家,却无时不在关注天下大势,如今,南阳叛匪自立汉帝,天下盗匪群起。国势衰微至此,罪臣无时不痛心疾首,无时不想重返疆场,为国杀敌,早灭叛贼。”王莽明白他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心中惭愧地说道:“难得你有如此忠心,朕若不成全此志,岂不是国亡遗恨。”于是,王莽拿出皇宫金殿之上的圣威,当面宣诏,“王邑听旨!”
“陛下!”王邑突然打断王莽的话说:“罪臣虽有报国之志,可是,南阳刘氏叛军势力日盛,灭之不易,罪臣不出征则已,既出征,必平灭叛军,故有所请。”
王莽心里一动,好家伙,人还没动身,可开始讲起条件来了。可是,自己现在是求将,摆不得半点天子的架子哟,便两眼一眯笑着说:“既然朕亲自来,就不再怪罪唔儿,不要老罪臣罪臣的常挂嘴边。邑儿尽管放心,只要能平灭叛贼,什么样的条件朕都答应。说吧,有啥要求?”
“不不不,没什么条件可提,只是想皇城内兵力薄弱难以固守。”王邑不提条件却忧心京师,他说,“陛下欲征讨南阳叛军,京师有多少兵马可用?”王莽有些心虚地说:“京师只有不足十万兵马可用,是少了点。可是,长安城外有无数的饥民,只要肯花些银两,朕一道诏旨,就可招募几十万人。”
“陛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王邑又是摆手又是摇头,断然否定说,“饥民从军,军心不稳,易生事端,而且未经操练,不习战事,如何对抗凶勇强悍的叛军。”王莽无可奈何地说:“那么以你之见,该当如何?”
王邑直言不讳地说:“陛下,云中、五原郡尚有二十万人马威慑匈奴。而今,南阳最急,匈奴次之,应召回此地剽悍铁骑,用以征讨叛军。”
王莽一听,脸上发烧,他原发奇想,立汉昭仪王昭君之子,匈奴右骨都侯须卜当为匈奴单于,以安靖保边。可是,派去进击匈奴的五威将军王巡,根本不能深入匈奴腹地,二十万兵马白白耗费大量粮饷,却找不到匈奴主力决战。更糟糕的是,匈奴单于不知从什么渠道得知,王莽欲立须卜当作单于的消息,抢先一步杀了须卜当全家,霸占了须卜当拥有的匈奴右部。须卜当得到噩耗后,竟在长安驿馆忧郁而亡,王莽的如意算盘彻底地落了空。
如今,王邑突然提到匈奴边事,王莽怎能不羞愧交加,半天后,才长叹一声说:“唉,朕就依你所言,召回云中、五原郡兵马归你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