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三十七章 官府米内掺沙子（第1页）

第三十七章官府米内掺沙子

申屠建开赈后，前来就食的饥民逐日增多，看着那些饥民狼吞虎咽的势态，听着他们感恩戴德的颂扬，申屠建甚是欢喜。不料，连着几日从四面八方拥来了好多外地人，多则日过五百人以上。申屠建只得增加锅灶，再添人手。不想又过几日，前来就食的饥民竟然日过千人。看着红叶客栈周围已无空地，申屠建只得另寻一块空地再设粥棚。

饥民还在逐日增加，申屠建显得力不从心了。偏偏这个节骨眼上，管家说家中存粮已经不多，仅够维持十日。申屠建掐指算了一下，离两个月义赈期尚有二十五日，足足还需粮米三百石，到哪里去买这么多的粮米？申屠建思前想后，一连几日愁眉不展。这日正在棚中沉思，朱鲔走了过来，见他不甚高兴，便问道：“申兄，为何精神不振？”

申屠建拉朱鲔坐下说：“你看这饥民越来越多，家里的粮食快没了，我能不发愁吗？”朱鲔出谋献策说：“你何不找均官商议，找他买进一批粮来延续时日？”申屠建心事重重的说：“前几天吴会来找他卖粮食，让他给顶了回去，此时怎好意思再去找他？”朱鲔主动承担说：“那我去找他，只说我要粮食做生意，还愁他不卖给？”

申屠建满腹疑虑地说：“那伙人鬼得很，绝不会轻易相信你的。再说，他们卖粮历来掺杂使假以劣充优，价钱又高，弄不好会上当的。”朱鲔反问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停了义赈吧？这事由我来办，你尽管放心就是。”

朱鲔走出粥棚，老远就见吴会向客栈走来，急忙迎了上去，热情地招呼道：“吴均官，今个儿有空，进店吃杯酒吧。”吴会见红叶客栈老板那么热情，便用公务在身的口气说：“在下想去看看申公子施粥的情况，顺便鼓励鼓励他坚持施赈，为我新市增光。”

朱鲔实言相告说：“均官无须去了，我刚从粥棚里来，眼下每天前来就食的饥民已近千人。大大超过了申公子的预料。”吴会听了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嘴上却口是心非：“申公子这一义举，可要大名远扬了。”

朱鲔明知吴会是申屠建没买他的粮而不满，反而假装不知地往粮食上扯，便说：“吴均官，小弟正有一事要找你相商。”吴会心中一怔，遂开口问道：“怕不是粮食的事吧？”朱鲔点了下头说：“均官聪明，小弟想在这青黄不接的季节，贩些粮米谋点小利补贴家用，想请吴兄帮忙，把司库里粮食卖三百石给小弟如何？”

吴会一听，三百石可赚千两银子，巴不得他马上拉走。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劝阻：“眼看秋粮就要上市，谁愿意高价买你的陈粮？”

“施粥饥民，何论那它新米陈粮。”朱鲔假装神秘的样子左右扫了一眼，压低声音说，“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小弟是见申屠建施粥快揭不开锅了，因此，想在你那儿买些米转手再卖给他，狠狠地赚他一把，到时也少不了你老兄的好处，你看如何？”

吴会想不到朱鲔来了这么一手，不卖吧，又怕错失良机。卖吧，又怕朱鲔压他的粮价。想了想，故作姿态的说：“我与申公子也不是一、二日的交情了，若是为兄将米卖给了你，你再转卖给他，岂不是伤了俺朋友间的和气？再说了，我这可是屯放一年的上等好米，恐怕你拿不出那个价？”

朱鲔见吴会已钻入他的圈套，便抓住不放，讨价还价的说：“这个无妨，小弟只说是在外面购回的，他难道还会去追查吗？况且，转手倒卖，多有损耗，总得让我也赚几个吧？你说呢？”

“好说。”吴会见朱鲔真心实意要买，心中暗自高兴，当即伸出一个指头说，“官府之粮不会亏本销售，你我朋友，为兄只在去年收购的基础上，加价一成，总可以吧？”朱鲔心想，好你个贪心的吴会，市面粮价比去年诋了二成，而且你去年收购的价格比今年还低二成，还要再加价一成，里外里赚了五成，真是黑心烂肝哪！但为了朋友施舍饥民，他还得帮忙到底。便满口应承道：“小弟明日派车来拉。”

吴会口辞坚定的说道：“看在张老板的面子上，老兄我做这笔生意，但必须你亲自押车。还有，生意买卖，概不赊歉，一手交钱，一手接货。”朱鲔也诚心实意的说：“放心吧，不会欠你一丝一毫银子。”

第二天，朱鲔将三百石粮食拉回交给申屠建，当既解决了施粥的燃眉之急。然而，当饥民们大口吃粥时，纷纷喷嘴吐食，喊叫沙子硌牙。申屠建听说，急忙走到灶台一看，发现锅底沉着一层厚厚的细砂。朱鲔闻听，怒气冲冲地找到吴会论理：“你怎么在米中掺沙子卖给小弟，坑害饥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