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六十章 皇宫门前耍神威（第1页）

第六十章皇宫门前耍神威

风顺火旺，噼噼啪啪的爆炸声，伴随着冲天浓烟在后宫上空翻滚。此时的长安城内一片混乱，站在宫门口，就能听到两军的厮杀声。城内的新朝官吏、贵族都逃得差不多了，没逃走的，也随着败兵涌进了宫内。

暴民们在后宫燃放的大火已燃着了后宫的房顶，因为没人救火，大火继续向前蔓延。王莽被王兴、王盛刚刚架走，大火就烧到了明光宫，宫女、黄门连哭带叫，被大火逼得到处乱窜。黄皇室主却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眼看着大火烧进宫殿，突然哈哈一阵长笑，呼叫着平帝，娘娘陪你来了，一头扑进了熊熊燃烧的大火中。黄皇室主的贴身丫头腊月喊叫着：“娘娘，等等奴婢。”纵身跳进了大火中，主仆二人迅即被大火吞噬得没了影踪。

王莽由王兴、王盛搀扶着刚穿过未央宫前殿，正遇着涌进宫内的大批臣僚，臣僚们一见到皇帝，呼啦跪倒一大片，争相诉说城里的战况。王兴闻听，瞪着眼睛吼叫：“照你们这么说，陛下也逃不出城了？”臣僚们灰白着个没有一点血色地脸，纷纷绝望地摇头叹息：“难那，难那，很难那！我们都是被截回来的。”

王莽冷哼一声说：“朕乃新朝天子，有上天保佑，叛军能奈我何？暴民能奈我何？都是这两个胆大妄为之徒强行要朕逃走。朕不走，和众爱卿共同联守。”王兴、王盛吓得跪地连连叩头谢罪：“臣不敢，请陛下恕罪！”

臣僚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忙起身拥着王莽就往回走。王兴、王盛只好跟在左右护卫。王莽走进未央宫的时候，从后宫蔓延而来的大火已烧到了未央宫，浓烈的烟火味呛得王莽连声咳嗽，王兴急忙拦住叫道：“陛下，宫里怕是进不得了，还是回前殿吧！”

王莽弓着身子，沙哑着嗓子叫道：“不，朕还有东西在里边，一定要取出来。”臣僚们劝解说：“陛下，现在什么东西也不重要了，还是保住龙体要紧。”

王莽几乎是哭叫起来，他哭喊着说：“不，朕一定要取出来，没有它，朕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们不去，朕亲自去，死也不能让那东西落到贼人手里。”

“那是火海呀！陛下万万去不得！”跟随王莽多年的御前老黄门恍然大悟，急忙上前，边往浓烟翻滚的未央宫中走，边说，“陛下，奴才知道您的东西在哪儿放，就让奴才去给您取吧！”

王莽和诸臣僚们都惊呆了，眼睛紧紧盯着烟火笼罩的未央宫门口。老黄门的身影趔趔趄趄地消失在翻滚浓烟之中，除了噼噼啪啦的声音外，什么动静也没有，大家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好半天，才见一个火人在烟火中挪动，王兴、王盛一见，一齐冲进火海，才看清火人很艰难地拖着一只铜箱子。两人赶紧把火人和铜箱子接应出火海，众人赶紧用水浇灭三人身上的火。老黄门已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体无完肤，只是用手指了指铜箱子，头一歪，再也没有醒过来。

王莽满含着热泪脱下身上的龙袍，亲自盖在老黄门的尸体上。然后挪动脚步，走到铜箱子跟前，慢慢地打开。铜箱内有一套青色的衣服，一把青铜古匕首和玉玺。他把衣服取出来，笨拙地往身上穿。众臣僚都不解其意，茫然地望着他，也没人帮助皇上更衣了。王莽好吭哧半天，才笨手笨脚把衣服穿戴整齐，又取出铜匕首和玉玺。最后才转身望着众僚臣，极其低沉的声音问道：“朕的御座呢？”

“御座已被……”御座虽然已被熊熊的大火给烧掉了，可左右臣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明说。但也不能老让皇帝就这么站在这儿，两个黄门慌忙跑到前殿，好不容易搬来了一张凳子，往王莽的身后一放说，“陛下，御座，御座。”

王莽在黄门扶持下，慢慢坐稳了身子，左手抱玉玺，右手举匕首，眯着眼睛打量着从后宫一直烧到未央宫的大火，长长的火龙翻转着，扭动着火苗，吞噬着宫里的一切。他突然大吼一声，用悲怆的声音喊道：“天生德于予，汉兵其如予何！暴民其如予何！我新朝天子在此。哪个敢妄为！”

王莽手中的那把青铜匕首侧是古时候虞帝斩妖伏魔的武器，他是在表示士可杀不可辱的气节，还要显示出杀身成仁，宁死不屈的人格，或者再现“逝者如斯夫”的超越现实痛苦的精神？如此悲哀而又悲壮的场面，使每个人的内心都震撼不已。

未央宫一片火海，翻滚的火龙不停歇地向王莽所在的前殿逼来，仿佛是象征着刘汉的火舌总跟着这位篡位者似的。王兴、王盛虽没读过书，但却也明白皇帝此时的行装打扮和作为，一定是他最痛苦的表示。因此，眼看着大火就要烧过来时，却不敢上前去惊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