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057章 撞墙了（第1页）

第057章撞墙了

昏暗的出租屋内，乔浪涛和胡小三相对而坐，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桌上的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映照着两人疲惫而焦虑的面容。那几百块钱，在他们手中如流水般迅速消逝，即便他们省吃俭用，不去挥霍享乐，可仅仅是维持基本的生活开销，这点钱也难以支撑太久。

“乔哥，要不咱再去拿点钱出来？”胡小三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

乔浪涛眉头紧锁，缓缓摇了摇头：“不行。那笔钱是咱们最后的保命钱，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而且，我发现有人在盯梢，估计是老黑的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担忧，“咱们两次交钱间隔这么短，老黑肯定起疑了，他肯定想弄清楚这些钱的来历。一旦藏钱的地方被发现，咱们就全完了。”

沉思片刻后，乔浪涛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我有个办法，既能弄到钱，又能打消老黑的怀疑。咱们再去撬一回门。”他看了一眼胡小三，继续说道，“我不让你再去摸包，是担心里下河的案子。现在警察正对范县的小偷大搜捕，要是被抓进去，可就划不来了。再说，也不能总让你一个人冒险，我也得露一手。”

于是，乔浪涛带着胡小三开始在城西和城北四处踏点。他们有意避开了居住的城东，也远离了靠近里下河的城南。城南是范县最富裕的地方，商铺林立，繁华热闹；而城东则是最贫穷的区域，房屋破旧，商铺稀少。城西和城北居住的大多是普通百姓，街面上虽不算特别热闹，但也有不少中等规模的商铺。

一连几天，乔浪涛和胡小三穿梭在城西和城北的大街小巷。撬门入室盗窃与摸包不同，摸包是随机的，在人多拥挤的地方瞅准时机便可下手；而入室盗窃则需要精心策划，不仅要找到合适的目标，还要提前规划好退路，确保在关键时刻能够迅速逃脱。

经过三天的仔细观察，乔浪涛终于在城北的月亮街盯上了一家杂货店。这家店名叫“晚月”，门面不算小，里面摆满了各种生活用品，白天生意颇为红火。店里雇了两三个伙计，还有一个专门管收账的。乔浪涛在店里观察了整整三天，发现一个规律：店里收的钱都放在柜台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每隔三天，会有一个像是老板的人来收钱。更重要的是，这家店的老板似乎心很大，晚上居然不安排人守店。或许是因为城北民风淳朴，乔浪涛发现不止这一家店如此，有人守店的铺子，打烊时会从里面锁门；而没有守店人的，则是在外面锁门。凭借这个细节，乔浪涛断定“晚月”杂货店晚上无人看守。

动手的那天，夜黑得浓稠如墨，连一丝月光都没有。乔浪涛带着撬锁工具，两人还偷了一辆自行车，以便逃跑时用。到了地方，乔浪涛让胡小三在转角的电线杆后面望风，自己则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溜到“晚月”杂货店门口。门上拴着一根粗壮的铁链子，在黑暗中泛着冰冷的光。乔浪涛掏出一把大剪子，“咔嚓”“咔嚓”两声，铁链应声而断。

他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又将门掩上。然后打开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线，径直朝柜台走去。突然，他脚下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咣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紧接着，一个声音如炸雷般响起：“谁在这儿？”

乔浪涛大惊失色，只见明亮的灯光瞬间亮起，柜台下面站起一个人。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朝门外逃去。

“抓贼啊，有贼啊！”那人在后面大声呼喊。

乔浪涛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拉开门逃了出去。幸好他白天多次踩点，对店铺内外的情况了如指掌，否则那些柜台就能把他绊倒。乔浪涛刚逃出店门，胡小三立刻从电线杆后面闪了出来。

还没等胡小三问出什么事，店里已经追出一个人，边跑边喊：“抓贼啊！”

两人什么也顾不上了，按照白天踏勘好的路线，抓起自行车，跳上去拼命逃窜。自行车在夜色中疯狂地朝着城东飞驰，一直到靠近他们住的地方，才把自行车扔掉。他们又在外面绕了几个圈子，确定没有被跟踪，才偷偷溜回屋子，倒在**大口喘气。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喘匀了气。胡小三拍着自己的胸脯，心有余悸地说：“哥啊，里面怎么会有人？”

“我他妈怎么知道？真是见了鬼了。我明明看着那铺子的掌柜锁上门走了，可里面怎么会藏着个人？差点就被抓个正着。”乔浪涛的声音还带着颤抖，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乔哥，那人看清你的脸了吗？”胡小三担心地看着他。

“应该没有吧？”乔浪涛自己也不确定，他当时完全懵了，只是下意识地逃跑，根本没注意对方有没有看清自己的脸。现在想想，他有些后悔，因为没想到会撞上人，他连头套都没戴。“应该没有，他肯定也吓了一跳。”

“现在怎么办？”

“先在家里躲几天，看看风声。然后去拿点钱应急，等这事过去了再说。咱们不会一直这么倒霉的，今天就是运气太差。”乔浪涛无奈地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晚月”杂货店这边，当夜就报了警。

范县不大，只有一个警署，还下辖四个分警署，分管东南西北四方。出事的地点在城北，自然归北分署管辖。北分署总共也没多少人，一个分署长，两个警长，每个警长各带四个警员。接警的是一个姓李的警长，名叫李琦，他带着两个警员迅速赶到了现场。

店里除了一个身材高大、看起来有点憨厚的店员，还有刚刚赶来的掌柜和东家。掌柜姓张，是个六十多岁的小老头，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一看就是个饱经沧桑的人。

东家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名叫陈舒红，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显得端庄大方。看到李警长带人赶来，她连忙迎上去：“李警长，你看这事儿闹的，店里居然进贼了，还惊动了您。幸亏昨天新招了个伙计，是乡下上来的远房亲戚，没地方住，我就让掌柜的安排他临时睡在店里。就这么巧，要是店里没人，昨天可就惨了。”陈舒红语速很快，不等李警长问话，就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

李警长走到门前，查看被剪断的铁链子，一只手提着断了的铁链，问道：“陈太太，你不是说铺子里有人吗？这铁链子是怎么回事？”

张掌柜连忙上前解释：“是这么回事，栓柱昨天刚来，我怕他出门不会锁门，打烊的时候，就从外面给锁上了。”

“这么说，贼不知道里面有人，弄断铁链子进来，正好撞上了睡在店里的栓柱？”

“是这样的，警长。”

李警长看向站在后面一脸憨厚的栓柱：“你叫栓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