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出人意外
乌兰娜花刚刚听了方格罗的汇报,心里不禁一紧。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对那个叫焱炎的学员,会有如此特别的感觉。乌兰娜花向来欣赏学生的聪慧,可焱炎带给她的,远不止是聪慧。她能感觉到,这个已然是小伙子的学员,灵魂深处蕴藏着一股非凡的能量,他不经意间的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乌兰娜花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这更让她想要深入了解这个学员。昨天放学后,她还特地为了焱炎去找了校长吴素芳,而吴素芳给出的答案,让她更加意外,也愈发关注焱炎了。
听到方格罗说,他和焱炎刚进学校,就在走廊上被几个中队的混混拦住,估计焱炎要吃大亏,乌兰娜花大吃一惊。她来这里已经一年多了,对这所谓学校里学员的情况再清楚不过。论学习,像焱炎这样出色的,简直是凤毛麟角;可要是论打架、闹事、寻衅,十个学员里倒有八个是把好手。焱炎这样的学员,碰上八九个那样的“好汉”,弄不好就要出大事,不被打死都算是万幸。
玉峰山并非没有发生过学员斗殴致死的事情,而且还不止一起。由于这里特殊的环境,再加上特殊的年代背景,这些事情最后往往都不了了之。乌兰娜花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焱炎身上……
当乌兰娜花赶到现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原本以为会看到一片血肉模糊,以为焱炎会遍体鳞伤,可这些都没有出现。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轻松洒脱、毫发无损的焱炎。地上没有一丝血迹,倒是那八个大汉,呆若木鸡地捂着腮帮子,一个个窘态毕露,仿佛在诉说着他们吃了大亏。远处的学员们喜形于色,不时地朝焱炎竖起大拇指,也证实了这一点。
乌兰娜花收回充满怀疑的目光,对着焱炎、那八个大汉,还有远处的学员们大声说道:“好了,既然什么事都没有,大家都进教室吧,马上就要上课了。”
学员们陆续散去,走向各自的教室。
乌兰娜花转向焱炎:“焱炎,你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乌兰老师。”焱炎规规矩矩地答道。
乌兰娜花又看向那八个人:“下课后去找你们各自的教官,如实汇报刚才发生的情况。记住,是如实汇报。别忘了这里有监控,刚才的情况都有记录,说谎对你们没好处。”
中午下课后,焱炎走进了乌兰娜花的办公室。
一进门,他就发现办公室里不只有乌兰娜花,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苏秀禾,另一个是秦川和。焱炎心里暗暗皱了皱眉,他实在不想这两个人在场。
自从来到玉峰山,焱炎一直以两种面貌示人:一种是在吴素芳和乌兰娜花面前,他是那个骨子里的焱炎,一个标准的好学生,谦逊好学,彬彬有礼;另一种,则是在苏秀禾、秦川和以及其他学员面前,他是重生后的焱炎,桀骜不驯,玩世不恭,是个老练成熟的青年,凭借着自己的绝技,能将任何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不论男女。
而对于毓梵音,焱炎对她的态度则很复杂,两种面貌都有所体现,仿佛是前世与重生的矛盾综合体。
焱炎会根据不同的对象,展现出不同的面貌。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不同的对象在同一个场合出现,因为这会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现在,焱炎就感到十分尴尬,他不知道该以怎样的面貌面对这一切。
焱炎的迟疑,立刻引起了苏秀禾和乌兰娜花的注意。秦川和则是第一次和焱炎面对面接触,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乌兰娜花有些奇怪地对焱炎说:“焱炎,你怎么了?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坐下,我有话问你。”
其实,焱炎一进门就犯了难,他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坐下。
焱炎不是第一次进这间办公室,他知道,在这里,包括校长吴素芳的办公室,学员是被允许坐在对面谈话的。更何况,他清楚自己根本不是正式学员,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坐下。然而,他也知道玉峰山有一条规矩:所有学员面对教官,只能有站姿和蹲姿两种姿势,而且规定谈话时只能蹲着,以示服从。说白了,在这个地方,学员和犯人没什么区别,都得蹲在教官面前。
现在,办公室里除了乌兰娜花,还有两个教官。焱炎已经不止一次因为不愿意蹲着,和苏秀禾抗争过。可如果他这次还坚持抗争,展现出自己桀骜不驯的一面,又怕乌兰娜花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
乌兰娜花的话,给了焱炎摆脱尴尬的机会。他立刻反应过来,走到乌兰娜花的办公桌前,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头,腰板挺直,一副认真聆听教诲的模样。
焱炎的这个举动,让苏秀禾觉得十分反常,也让这个年轻的女警员心里很是恼火,忍不住在心里暗骂:“焱炎,你这个小混蛋,分明是成心和我作对!怎么在乌兰娜花面前就规规矩矩、一副好孩子的样子,在我面前就变成了玩世不恭的混蛋!”
秦川和则感到十分惊奇,他已经听过不少关于焱炎的介绍,手中还有详细的资料,这些资料甚至比毓梵音档案袋里的内容还要详尽。可资料里并没有提到,焱炎受过规范的军事化训练。然而现在,焱炎却展现出了标准军人的素质,这让秦川和大感意外。
苏秀禾向来藏不住事儿,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焱炎面前,恶狠狠地娇斥道:“焱炎,你有没有背过玉峰山的学员规范条例?”
焱炎皱了皱眉头,心里明白,这丫头片子是要报复自己了。
“报告苏教官,焱炎不是正式学员,按规定不需要背这个条例。不过我还是会背,因为我进监室的时候看过一眼这个条例。”
苏秀禾气得差点把手指戳到焱炎脸上,她满脸不屑地训斥道:“焱炎,你脸皮可真厚,这么大的谎也敢撒?”苏秀禾太清楚了,焱炎进监室的时间不到三分钟,她估计焱炎连学员条例贴在哪面墙上都说不出来,现在居然大言不惭地说会背,还知道有八条二十二款,简直是胡说八道。
然而,焱炎却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
“报告苏教官,监舍的学员条例,贴在东面窗户下面。一共有八条二十二款,您要我背哪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