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锅物二（第1页）

锅物（二）

过了一会儿，我先是看到虾汤的火候差不多了。于是我翻开锅，然后把洗好的枸橘放入其中。我看到楚楚可爱的枸橘渐渐地变小。我看了一下菇汤的火候也差不多了。于是我把它掀开来。那瞬间，菇汤的香味传出来。我品尝了一下汤的味道，感觉到味道被调得恰到好处。于是我关下火。这样这种菇汤算是做好了。

“小草帮我把汤舀好。”我说道。

小草帮我把汤舀到大碗里。

“怡宁姐多余的怎么办？”小草说道。

“就把锅放在桌子上。”我说道。

小草按照我的话把锅放在饭桌上。我继续观察着虾汤。这时候，虾汤上已经漂浮着许多油脂。我把用锅烧把那些油脂舀出去。我此时闻到了香喷喷的味道。那气味有虾味、中药味、酒味。我舀出一小口品尝了一下，感觉到味道被调整得正好。我确认虾汤也好了。我让小草把汤端过去，自己就装饭，准备开始美妙的晚餐。

装好饭后，我坐下来。我看到了两锅装满汤的锅，闻到了从锅里飘出来的香味。在佳肴的香味中，我看到锅里面的虾，还有各种菇类。

“怡宁姐，你今天做的是什么东西啊？这么香。”小草说道。

“这两道菜叫竹筒虾和百菇汤。”我说道。

“百菇汤，我可以理解，但是这个竹筒虾里怎么没有竹筒啊？”

“原来是要有竹筒的，但是条件有限，所以我就把竹筒省掉了。”

这两道菜其实是我小时候在外食时吃过的佳肴。当年我家旁边的写字楼开着一家餐厅。现在看来那是极其普通的餐厅，但是在福州发展程度还相对落后的时候，它还是当地的一个门面。每次我父母，还有父母所工作的大学要请客吃饭的时候都会去那里。当然我们家有时候也会去享受里面的美味佳肴。竹筒虾和百菇汤是我们经常点的菜肴之一。可以说它们是我青少年时代所记住的味道之一。虽然我做的肯定比不上专业的厨师，但是自己做出来的还是有意义。

“我们开动吧。”

我拿起汤匙先舀了一下百菇汤。当汤匙靠近我的鼻子时，我闻到了酒香味。那清纯的酒味让人联想起“女儿红”这个名字，也许这也是这个名字的由来。我吹了几下后，慢慢地喝着汤。当热汤进入口里的瞬间，我感觉到了一股酒味。它像西餐中的开胃酒一样激发着胃口，让人想继续吃下去。接着我又感觉到不同菇类的清甜味和酱油的咸味。那些菇类也随着汤进入我的口中。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形形色色的菇类的味道。我咀嚼着，瞬间不同的菇类味道在口中融入在一起。在咀嚼中，它们不断地与汤汁融合起来，然后又发出不同的味道，就像是变化多端的英国天气一样。汤里的酒刺激了我的胃口。我吃了几口饭后，把注意力转移到竹筒虾上。我看到小草已经拿起一只虾。不过，她没有吹够，剥壳的时候还汤了一下手。

“小草，不要那么着急地吃。”我说道。

我也夹了一只虾，但是我并没有像小草那样用手去剥壳。我用筷子紧紧夹着虾，然后将它的头咬下来。接着我咬掉它的尾巴，再用牙齿将虾壳剥下来。这样我在没有弄脏自己手的前提下，把虾壳剥下来。

“怡宁姐，你真厉害。”小草惊讶地说道。

“还好啦，习惯了就没事。”我说道。

剥完壳后，我开始吃起虾来。我先咬了一口。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虾的鲜味。因为是冷冻的原因，肉质比较烂一点，没有新鲜虾的那种口感，但是鲜美的汤进入这较松软的虾肉中。我感觉到了从虾肉中渗透出来的汤。当它进入口中，我感觉到了酒味，还感觉到白勺和枸橘引发出来的独特的味道。那种味道像是先出现酒和白勺的苦涩的味道，然后在苦涩中渐渐地出现了虾的鲜味和枸橘的甜味。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着人在打太极拳，先是平淡无奇，但是越看越能感觉到变化多端的招式。我一下也把虾吃进去。之后，我又喝了一口虾汤。这虾汤让我感觉到了浓厚的酒味，它让我感觉到了像是在喝酒，但是白芍和枸橘的味道又让我还过神来。

我不断地品尝着两种不同的汤。虽然这两道菜并不是什么豪华的菜，但是在这寒冷的天气中确实是温暖身心的佳肴。

“这喝得我都热起来了。”小草说道。

“当然了，这酒，还有你带来的白芍和枸橘都是活血的东西。”我说道。

我们两个继续喝汤，一边喝着一边聊着，其乐融融。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刚从日本回来时候，一家人在餐厅里聚餐的时光。那时候，我家附近也没有什么可以娱乐的地方。只有门口的那条学生街传达了青春的气息。说实在的，那时候自己仿佛像是穿越回日剧里描述的昭和时代。尽管有一些不习惯，但是那时候也有属于自己的快乐时光。我还记得一个寒冷的冬天，我们一家人去隔壁的餐厅吃饭。我们点了常吃的竹筒虾和万菇汤。在优雅的音乐下，大家享受着难得的时光。

过了这么多年，我也早已不是当时的小女孩，自己也在亚欧大陆的另一边，但是当我品尝到自己曾经吃过的菜肴，尽管做得不那么专业，还是不由得想起当年。想着，自己也就进入到回忆的美梦中。

“如果美好的时光能够一直停留那么多好啊。”

我心里不由得想到这样的话。

“怡宁姐，你怎么呢？”小草说道。

“没什么？”我说道。

这时候，小草突然高兴起来。

“怡宁姐，下雪了啊。”小草说道。

我看了一下窗外下着白皑皑的飘雪。我看了那美丽的风景后，心里不由得快乐起来。

“怡宁姐，好漂亮啊。”小草说道。

“你是说我，还是雪。”我笑眯眯地说道。

“当然是雪了。”

“小草！”

我们两个又嬉闹起来。我跟小草嬉闹，不由得想起当年一家人在餐厅里嬉闹的情景。我想生活不断地变着，但是心中的美好记忆却不曾改变，还会不断地丰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