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牛肉面三（第1页）

牛肉面（三）

这时候，我听到了从摊位传来的揉面粉的声音。我转过头看了一下，厨师像刚才一样揉着面团。不一样的是他揉出面团之后没有把面条拉得细长，而是拿出一块铁片一样的刀来。厨师斜斜地用刀片划了面团，瞬间切出了薄薄的面团。接着他像机器一样，迅速地划着面团，一片一片面片被切出来，然后落到面汤里。整个过程都像生产线上的机器一样有条不紊，让我顿时对这种切面的方法产生兴趣。

“为什么他要有用那样的刀啊。我以前都没见过这种刀。”我说道。

“其实这种刀，还有刀削面是有由来的。元朝的时候，蒙古皇帝害怕汉人会起义反抗他们，所以只允许十户才能有一把刀。当时老百姓对此苦不堪言。一天，一个农民突然想吃面条，但是又拿不到刀。可是他实在是饿得不行了，所以灵机一动，就用厨房里的铁片切了面团，这就成了后来的刀削面。”佳萍说道。

“原来是有这样的由来啊。我还是头一次这么看到。刚才看到的时候感觉有一点独特，就像是木匠刨出木屑一样。”

“怡宁，你可别说。一会儿，阿巧还要吃它啊。你这么说不是要让阿巧吃木屑了啊。”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哎，这有什么。我们吃北京烤鸭还不是一个道理。你想把几十分钟前还活泼乱跳的鸭子杀完烤了，然后用刀一片一片地把它的肉割下来……”阿巧露出阴笑说道。

她看起来似乎陷入到无限的幻想之中。

“想一想这些鸭子生前都是被关在狭小的笼子里，然后用机器强迫把食物塞进去。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等到被抓出笼子的时候就直接上屠宰场。被杀完之后，还要被千刀万剐。想一想我们人类真是罪恶。这让我想起前几天看到的电影……”

我们都猜想阿巧又要给我们讲她看的重口味电影了。

“你给我闭嘴！”

“你给我闭嘴！”

我和佳萍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说阿巧，你吃饭前说这样的话不会反胃吗？”佳萍说道。

阿巧面带微笑说道：“怎么会呢？我觉得自己像当了王者，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最没有营养价值的东西。”佳萍说道。

“佳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问你高中生物老师去。”

“牛肉拉面、羊肉拉面好了。”厨师说道。

我远远地闻到了香辛料的风味。我看见两碗装满面汤的铝碗。虽然碗筷比较简陋，但是丰盛的面汤还是‘装饰’了它一下。我们两个把面端过来。我俩都感觉到从铝碗传来的热量。我闻到了扑面而来的香味，看到了白色的水蒸气飘着。早已饥肠辘辘的我迫不及待地动了筷子。我用筷子夹起面条时，感觉到面的柔性和弹性。我把面条吸到了口里，然后慢慢地咀嚼。在口中，我感觉到小麦的甜味的同时也尝到了香料的辛辣。这样的感觉让我希望马上吃到下一口。这样我迫不及待地吃了第二口，也许是小时候在日本的习惯，吃面的时候不由得吃出很大的声音来。

“怡宁，听说日本那边是不是吃面条的时候要吃出声音，那样才对主人的礼貌。”阿巧说道。

我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有一些失礼了，尤其是看到佳萍在优雅地吃着面后，我觉得自己太失淑女风范了。

“哎呀！那样多好，你看佳萍吃得跟过去的小姐一样，都21世纪了还这么不开放。”阿巧说道。

佳萍没有搭理她的话，只是很文雅地把面吃下去。

“还是要懂得一些礼节，要不然人家一看你就是没有教养的。”佳萍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