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日本皇军川月大佐部队的精英,一下被土八路打死八个。他怎么也不能接受眼前这个现实,无论从战技还是装备,皇军特宪简直所向披靡,连做梦都梦不到,竟然让八路独立大队的地雷手榴弹送走了八个勇士的性命,这是我野矢天一最大耻辱。
回到油葫芦县据点后没有遇见到山本,野矢天一明白,这是山本带着队伍下乡扫**去了。因为他带着剩下的十二个特宪小队的鬼子,是从小高各庄的野地里小路上穿插走过来的,根本碰不上他们走大路的大部队。
看看狼狈逃回来的这十二个人,野矢天一苦着脸,咬着牙,露出狰狞面目,恶狠狠说:“勇士们,我们这次遇到的土八路,是我们从东北过来之后遇到的第一支劲旅,虽然他们武器不如我们,但是,他们拼死的精神还是很令我敬佩。我们一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余下的十二人也是咬牙切齿,面露狰狞,挥舞手里的冲锋枪厉声吼叫。
野矢天一来到关押王金发的审讯室。他望了望绑在一根木柱子上昏迷不醒的王金发,只见他遍体鳞伤,由衣服上渗出一道道的血绺子,嘴角也在往下淌着血。
“你说,赵大脚在什么地方?你们大队机关在什么地方?”他用手扶正王金发耷拉的脑袋,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厉声问道。
王金发睁开微闭的双眼,瞅了一眼问他话的这个鬼子,咬咬牙,没有吭声。
“你说,到底说不说?不说,来,上刑,让他尝尝大日本小竹签的滋味。”野矢天一愤怒吼道。
两个打手上来,抓起王金发的手,一人拿着一把细小的竹签,一人将一个个竹签狠狠钉进他十指的指甲缝内。
十指连心,王金发疼得大叫一声,又昏死过去。
“蘸——盐。”站在一旁的野矢天一看着昏迷的王金发,从嘴角蹦出俩字。
扎着竹签的十个手指,被鬼子摁着放进一盆盐水里。
王金发的手指被盐水一浸,刺骨的疼痛,激灵一下又醒了过来。眼睛看了看扎在指甲里的竹签子,狠狠地瞪着野矢天一,仍然没说一句话。
“扎,接着扎。”野矢天一咬牙切齿道。
竹签子被两个打手又扎进去一些,王金发再一次昏厥过去。
“哼,看看是你的手指硬,还是我的竹签硬。”野矢天一说完,就地转了一个圈。
突然,他阴森冷笑两声,慢慢走过去,对昏迷的王金发说:“你真是一个英雄,硬骨头,我很佩服。”他一挥手,过来两人把王金发架在一把长形椅子上,用绳子绑牢双手双脚。尔后,拿起一摞砖,塞到脚踝处,一块块砖在王金发的脚踝处摞起来。王金发咬着牙,仍旧没有吭声。
野矢天一看着这个浑身是伤的八路,心中感叹,真是条汉子。他转念一想,对付这样的硬汉,不能硬碰硬,要用软刀子。
忽然,他灵机一动,咧嘴笑了。他叫人给昏迷的王金发松了绑,还冲着他微微一笑。随后对跟在身边的一人低声耳语了几句。
等到王金发再次苏醒了过来,竟是一丝不挂被野矢天一安排到了一个装饰比较整洁的房间。屋内香气扑鼻,在床边还跪着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伺候着。他的心砰然而跳,完全没有在审讯室里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和恐怖。
只见那个鬼子头推门进来,对王金发微微一笑,说道:“我叫野矢天一,你叫什么?”
“哼。”他像从鼻子里发出的声音。
“你不要这样,我们要好好地合作,你在这里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睡得很舒服?”挂着一脸笑容的野矢天一不怀好意地问道。
“小鬼子,你啥意思?”王金发看着笑呵呵的野矢天一喝问。
“没啥意思,难道这样不好吗?”野矢天一眯缝着眼睛反问。
王金发心头微微一震,没说话。
“只要你说出我们需要的东西,这些统统都是你的了。我希望我们很好的合作,你就可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怎么样?”野矢天一手指伺立的女人。
日本女人心领神会,轻轻走到王金发身旁,用两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王金发忽然感到自己像是被电击一般,肩膀不由得颤了颤,迅速闭上眼,他的大脑迅速转动着。
这个曾经铁铮铮的汉子没有倒在鬼子的枪林弹雨下,却一头栽进了日本女人的和服里。最终,他没能抵得住美女和金钱的**,脸上露出的竟是一种渴望求生和戴罪立功的神色。
“说吧,你叫什么名字?你们八路军的重要机关在哪里?”
“我……”
野矢天一一努嘴,伺候王金发的日本女人走了出去。
山本太郎带着鬼子和杨维的治安军出了县城,跟在治安军的屁股后面,一路向小高各庄一带开来。他洋洋得意地想:如果野矢天一得手,看你赵大脚这个娘们还能再蹦跶几天,这次一定要彻底消灭你。
走在前面的杨维带着治安军大队距离山本只有三里地的样子,一路平平静静,几乎没有遇到任何人的抵抗,就是连一个出气的猫狗都没有遇到。这让治安军们大大松了一口气,只要别碰到八路军独立大队就好。
鬼子要拿治安军当炮灰,这谁都看得出来,只是没人敢说出而已。
俗话说:“小雪封河封不河;大雪封地准封地。”眼瞅到了冬至,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小北风刮得跟刀子似的一个劲顺着袖口裤管往肉里钻。
杨维他们这伙治安军跟着山本出来,灰白的日头,还在头顶上高高悬着。等到山本让杨维他们走在鬼子的前面,走着,走着,这天,竟不知不觉间阴沉下来。
自从杨维带着毛子和眼子在县城的老翟家胡同,除掉于淮水,他被山本太郎封为治安军的大队长。这次扫**他安了个心眼,如果遇到八路埋伏,他就赶紧往后撤,不与他们正面交火,这也是他比于淮水聪明的地方。眼看着就到了小高各庄,还未发现八路的影子,杨维也在暗暗庆幸自己。不管咋说,只要不与他们正面交手,还有那天向三个八路有示好戴罪立功的表现,为自己埋下伏笔。八路咋说也不能把自己当作汉奸对待,到时定会网开一面。
他知道为自己铺后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