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咏怀其四（第1页）

咏怀其四

阮籍

步出上东门，北望首阳岑：下有采薇士，上有嘉树林。

良辰在何许?凝霜泪衣襟。寒风振山冈，玄云起重阴。

鸣雁飞南征，杛杛发哀音。素质游商声，凄怆伤我心。

【诗意】

出门登上东门，向北远眺首阳山：山下有摘采巢菜的人，山上有俊挺的树林。美妙的时日在何处?想起来让人心寒，泪湿衣襟。寒风吹拂山峰，天空中乌云密布。雁群鸣叫着向南飞去，杜鹃也发出悲叫。天地飘动着秋声，伤痛在我心。

【赏析】

此诗以眼见带出联想，从咏景的词语中就能感觉到一种压抑。诗人步出东城北门，抬头看见了首阳山，那里以前是前人伯夷、叔齐采薇归隐的地方，山上树木郁郁葱葱。但诗人却发出良辰美景在什么地方的疑问，这也许是和当时的社会背景有关。沾在衣襟上的凝霜和阵阵寒风，预示冬天就要来到了，天空中笼罩着乌云。大雁一路鸣叫着飞向温暖的南方，杛杛就只能哀鸣，到处是凋零，失色的景象，凄凉的景象让诗人伤悲。诗人以秋景的凝重比喻当时社会的黑暗和恐怖，想逃离现实，却又无所适从。

【注释】

首阳岑：首阳山。

采薇士：薇，巢菜，—年或二年生草本植物，嫩叶及茎、种子均可食，也叫野豌豆，此处指伯夷、叔齐。

杛杛（ｊｕé）：鸟名，即杜鹃，子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