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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明月照翠湖(第1页)

南山明月照翠湖

◆佚名

虽然眼里日益陌生,月光底下的翠湖,那些嘈杂的等待,还在心底**漾。

站在八楼的家里,打开侧面小窗望去,往东,那一大片清凉乳白月光笼罩下的房屋,从学府大道一直横着往南山铺列上去,整齐的小方格子静静射出柔和灯光,汇聚起来,爬满半坡,那就是我所熟悉又已经陌生的校园了。

为了离家更近,2000年的夏天,妻子从大坪的学校调到南岸五公里这所大学,我们单位的集资房尚在修建之中,只好暂时借学校的房子,住进了校园。二室一厅,房子很窄,但一家人都喜欢校园的氛围,所以也很满足。

虽是大学,地盘却不大,跟很多天宽地阔的大学比起来,只能算一个袖珍的校园了。白天我们忙各自的事情,我上班下班顺路接送女儿上学,妻子出门去教室上课,都无暇校内那些小巧的风景。然而晚饭后却是我们的幸福时光。叫上妻子女儿下楼,缘楼前的斜坡向上,穿过校内最大的三合土坝子,围着右边的教学大楼往里,再往左拐,就进入修竹掩蔽的小道了。撩开头上纤细的竹枝,前面幽静的河沟里,响起淙淙水声,水从上面的翠湖出来,轻轻地,滑滑地,安静穿过。偶尔有握了外语书的女孩子,独自坐在竹枝轻拂的石头上面,雕塑一般,娴静低语。

翠湖波澜不惊,蓄积南山的流水,幽蓝地躺着,俯临校园。湖的三面围着青绿的坡,杂草零乱不加修饰,更像一泓无人打理的野水,前面一个大坝阻了,修了厚实栏杆挡住。妻子和女儿捡坝上散落的石子,比赛看谁投得更远,用力往湖的中心扔去,却总不能达到想去的地点。站在坝上往下看,夕阳下安静的校园尽收眼底。走走停停,从另一边的路下来,天光就暗淡了,那些夹了书本背了书包的学子,三三两两进入教室。

晚上九点多钟是最吵闹人的。校园的夜晚本来安静,除了偶尔在夜色中躬身穿过的行人,就只有路灯发出的沙沙灯光。到了九点,正当在家里享受这美妙的时候,屋外猛然响起蜂窝散架一样的嗡嗡声,那是自习的学生出来了,高声喊人的,群起唱歌的,嬉戏打闹的,形成一股洪流,吵得人心慌,半小时后才能恢复安静。过一段时间后,自己却有些吃惊,到了这个时间,像在等待一个老朋友的光临,电视也看不下去,而当声音终于喧哗起来,自己又才恢复内心的平和,仿佛回到学生时代,青春飞扬,**四溢。而到了周末,左等右等,等不来外面的嘈杂,反让自己心里有些欠缺了。

在校园住了一年,我们在四公里附近的集资房也完工了,学校催促我们搬离了校园。新家离学校不远,只一公里的路程,去学校的机会却大大减少。偶尔在晚上陪妻子去学校的体育馆打羽毛球,即使朗月中天,也少有兴致在校园里漫步,来去匆忙。就这样四年多的时光过去,校园就在不经意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学校与老牌的渝州大学合并,升格更名为工商大学,园区快速成倍增大。

今年夏天,妻子再领我和女儿去爬学校后面的南山,这是搬出校园后,我和女儿第一次回去看熟悉的翠湖。原来的小路已经找不到了,零乱绿着的山坡,被削成平地,建了风格各异的教学大楼和鳞次栉比的学生公寓,湖岸修剪得整整齐齐,新栽的柳树,细叶丝丝地绿,飘飞在从湖底通到山脚的大道旁边,充满生机。再从翠湖往下看,四年前唯一的教学大楼,现在成了古董,虽仍旧立在原来的位置,却不显眼。以前荒废着的那些空地,取而代之的,不是崭新的大楼,就是被绿树和花草围着的运动场。惊叹于这样的变化,你只会从内心里佩服时间的力量和造化的神奇。

学校前面杂乱的公路,变成双向四车道的柏油路,学府大道的名气,一夜飞涨。学校大门口的汽车站名,改粗陋的“五公里”为工商大学,为大路增加了文化的意味。四公里十字路口以前被傲慢土包挡住的地方,人车混杂,如今土包消失,取之以闪亮的江南立交桥,成为周围人们消夏的公园,每到夜晚,繁灯辉煌,恍若仙境。

在离开校园的家里,这样的夜色,月缺月圆,斗转星移,推开窗户,那些风景就在眼前闪烁变幻。虽然眼里日益陌生,月光底下的翠湖,那些嘈杂的等待,还在心底**漾。而每天夜里推开那扇窄小的窗户,往东,在南山的月光笼罩之下,满山坡的灯光就亮了起来,点燃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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