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无缘无故地“走了”。
除非出了什么事。
盛云舒推着轮椅的脚步慢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时运的侧脸。女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嘴角弧度都没有起伏。
“是调去别的地方了?”盛云舒试探着问。
“不是,”时运轻声道:“被她送走了。”
闻言盛云舒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想这个“走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盛云舒推着她走到一条林间小径,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她做错事了吗?”
以盛晏舟对时运的在意程度,如果那个女生不小心冒犯到了时运,被盛晏舟解决,也不是不可能。
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时运微眯着眼,语气平淡,“她想和盛晏舟发生关系。”
哦。盛云舒理解了,这样确实留不住。
不等她问点别的,时运继续说下去,“我希望她能成功,这样盛晏舟或许就会放过我。”
盛云舒的脚步骤然停住。
林间小径很安静,风把树梢吹得沙沙响,除此之外,只剩下林间偶然传来的几声鸟鸣。
盛云舒低头看着她,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所以那个女生……她去找盛晏舟,是你怂恿的?”
时运摇了摇头。
“我没有怂恿她。我只是……没有拦她。”
她的声音很轻,“我知道她不甘心待在我身边,她每次看向盛晏舟的眼神都很灼热,她把她当成了摆脱现状的跳板。那晚盛晏舟易感期到了,她求我给她一次机会,我没有帮她,只让她去试试。”
“你就这么让她去试?”盛云舒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你明知道盛晏舟她——”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她看到时运紧握的双手在颤抖。
盛云舒闭上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等到落叶飘落在脚边,盛云舒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
时运的身体有片刻僵硬,盛云舒的声音在风中渐渐飘远:
“她不是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她想赌一把。你没错,她也没错,每个人都想过得更好些,只是她少了一点运气。”
说到这,盛云舒无声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她上辈子积了多少德,才换来现在的人生。
时运过了许久才开口:“谢谢。”
紧接着她又问道:“你这么喜欢小孩,为什么你们不要一个?”
“怎么连你也会问这个问题?”
原本凝滞沉闷的气氛因为这个话题变得欢快起来,盛云舒边推着她往回走,边和她畅想有孩子之后的生活。
聊到兴起时,盛云舒差点说“指不定你俩会比我们先有孩子”,幸好这回脑子追上来了。
快到门口的时候,盛晏舟突然从屋里窜出来,急步朝这边赶来。
看到她,时运脸上的笑容淡去,但还是朝盛云舒浅笑着,“你会是一个好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