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盛哪里懂什么医术。他磨蹭了半天,脸几乎憋得通红,终于开口言道:“皇上……老奴以为……回头一笑百媚生……”
“哈哈哈……”小康熙开心地大笑起来,“赵公公,这就是你学的什么医术啊?你说的有些驴唇不对马嘴呢?这句汉人的诗,朕跟着熊师傅、魏师傅学过,它是用来形容女子的,朕并非女子,你如何用来形容朕?”
不管这“回头一笑百媚生”是用来形容什么人的,只要小康熙皇帝开心了,赵盛便会觉得高兴。一高兴起来,他心中原先的那种紧张便迅速地消失了。“皇上,老奴说的这句诗,不是用来形容皇上的,老奴是用来……形容阿露姑娘的……”
阿露佯嗔道:“赵公公,我一没招你二没惹你,你为何说什么诗来取笑于我?”
赵盛做出一本正经地样子道:“阿露姑娘,老奴何曾取笑于你?这是皇上的旨意。皇上说这句诗只能用来形容女子,这寝殿之内,只有你阿露姑娘是女子,所以这句诗只能用来形容你了!”
“不错!”小康熙目不转睛地看着阿露,“朕以为,这句诗用来形容阿露,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的确,此时的阿露,一脸的娇羞,确乎有那种“回头一笑百媚生”的意境。
阿露还真的回转了一下头:“皇上,你与赵公公一起取笑奴婢。奴婢现在心里很难受呢!”
小康熙连忙拉住她的一只手:“阿露,你快点上床来,你心里难受,朕给你揉揉,你的心里就会很好受了……”
阿露不觉瞥了赵盛一眼,然后就在小康熙的拉扯下,上了小康熙的龙床。她几乎每晚都陪小康熙入睡的。赵盛会意,不声不响地弓身离开,只是心里却在嘀咕道:“阿露姑娘要陪小皇上睡到何时呢?等皇上长大了,她是否还这样和皇上天天睡在一起呢?”
阿露当然不会有赵盛的这种想法,即使有,也肯定十分地模糊、十分地脆弱。小康熙更不会像赵盛那样想得那么深远。他只是本能地觉得,天天晚上搂着她入睡,心里很舒服、很自在。所以,阿露刚一上床,小康熙就爬起身来,真的准备给她“难受”的心好好地揉一揉了。
阿露的心真的那么“难受”吗?小康熙的双手刚一伸过来,她就急急忙忙地言道:“皇上,奴婢的心里现在已经很好受了,不劳驾皇上亲自动手了……”
小康熙眨巴眨巴眼,然后突地言道:“好啊,阿露,你刚才是在骗朕对不对?看朕现在怎么惩罚你……”
阿露装作可怜兮兮地样子,将四肢摊在**,一动也不动。“皇上,奴婢已经知罪,甘愿承受皇上的任何处罚!”
“好,”小康熙低低地叫唤了一声,“你既然已经知罪,那朕就要好好地惩罚你!”
他会如何“惩罚”于她?只见,他身子一跃,像一头小老虎般,一下子就扑在了她的身上。他分量不轻,又来势凶猛,扑得她禁不住地发出了一声很短促的“啊”声。他可不管她“啊”不“啊”,伸出双手就在她的身体上又是摸又是揉。也许,在他看来,这摸啊揉的便是他对她最好的惩罚了。
殊不知,小康熙的这种又摸又揉的举动,却的的确确地是对她的一种“有力”的惩罚,只是小康熙自己并不真正明了罢了。小康熙还年幼,并不知道男女情事的奥秘。他喜欢搂着她入睡,喜欢用手在她的身体上触摸,但这几乎完全出自于他作为一个男人的生理好奇和本能。而她则与他大不相同。她完全可以说已经到了春情萌动的年龄了。尽管她也不甚明了男女情事的奥妙,但小康熙的双手在她的身体上那么摸那么揉,却就摸出了她心中的那种本能的冲动、揉出了她体内的那种生理的欲望。因此,小康熙并没有摸多久、也并没有揉多久,阿露的心里就真的开始一点点地“难受”了。
她难受了,可也让小康熙吃了一惊。因为她的脸红了,也烫了,而且口中还小声地哼哼个不停,仿佛她正在受到什么伤害。他赶紧从她身上拿开自己的双手。“阿露,你怎么了?是不是朕弄疼你了?”
她似乎还沉浸在那种冲动和欲望中。“皇上,你怎么不摸了?怎么不揉了?”
小康熙摇摇头。“你这种模样,朕不敢再摸、不敢再揉……”
自己会是个什么模样?她吃了一惊,连忙稳住了心神。“皇上……奴婢陪皇上睡觉吧!”
他点点头,在她的身边躺下,将小脑袋拱在她的怀里,没有多久,他便真的睡着了。
他睡着了,她却一时难以入眠。那种冲动和欲望依然浸润着她的全身。她似乎失眠了。很久很久以后,她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闭上了双眼。
她的心里会想些什么?她又是何时入睡的?反正,她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到了小康熙的说话声。他好像是这样说的:“不行……朕一定要与鳌拜斗争到底……”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小皇帝在说梦话,可迷迷糊糊中,她却发现他翻身坐了起来,且两只眼睛特别地亮,就像是暗夜中的两盏明灯。她赶忙起身问道:“皇上,你……不睡了?”
他不知是在回答她还是在自言自语。“不行,朕不能整天都在睡大觉,朕要行动起来!”
她看出来了,他并不是在说梦话。他很清醒。而且,他还真的“行动起来”了。他跳下了床。慌得她急急地问道:“皇上,你要上哪去?”
他没有搭理,径自朝寝殿外走去。她不敢怠慢,抓起他的衣服就追过去。小康熙走出了寝殿。那赵盛从偏房里走出,一边揉眼一边问阿露道:“发生了什么事?”
阿露一指前方。“皇上跑出去了……”
“啊?”赵盛没敢再问,而是迈动一双老腿,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前追去。阿露当然更是快捷,只片刻工夫,就赶到了小康熙的身后。
小康熙的确很清醒。他没有朝别的什么地方去。他直接走到了乾清宫门外,门外不远处,有一位少年侍卫正全神贯注地在当差。这少年侍卫便是索尼的小儿子索额图。
前书中已经交待,小康熙曾经有一天晚上带了赵盛、阿露及二百多名侍卫,出了紫禁城到京城大街上闲逛,在一条巷子里发现索额图和明珠在摔跤。小康熙当即任命索额图和明珠做他的御前侍卫,并叫他们二人为他挑选十多个少年摔跤好手一起带进宫来。第二天,索额图和明珠果然带了十几名少年进宫。小康熙就在乾清宫附近辟了一块地方让那些少年居住。小康熙给索额图和明珠的任务是,除了在乾清宫门口当差执勤外,就就是一心一意地**那十几名少年练布库——摔跤。今晚,轮到索额图在乾清宫外执勤。
索额图可能执勤得太专注了,并未发觉小康熙已经走出了乾清宫。小康熙冲着索额图高声叫道:“索额图,你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