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忒修斯（第2页）

“嘘!”菲屈拉说：“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了断。”说完，她进入屋子，老妇人浑身颤抖地碎步跟随。

几分钟过后，屋里响起欢迎主人归来的声音。然后，忒修斯进入庭院，他看到妇人们在那里哭泣着。她们告诉他，菲屈拉已去世，她自杀而死。她们发现她时，她已完全断气，但是在她手里找到一封给丈夫的遗书。

“啊!最亲爱善良的，”忒修斯说，“你最后的祈望是否写在上面?这是你的遗书——永远不再对我微笑的你的遗书。”

他打开遗书，再三地读它。然后，他转身面对着挤满庭院的仆人。

“这封信在大声呼喊，”他说，“信中的文字在说话——片语只字都有声音。你们知道，那是我的儿子对我太太下毒手。啊!神波塞冬啊!当我诅咒他时，请听听我吧!实现我的诅咒吧!”

接着而来的沉寂，被希伯里杜斯跑进来的急促的脚步声所打破。

“发生了什么事?”他喊道：“她是怎么死的?父亲，请您告诉我，请您不要对我隐瞒您的伤痛。”

“应该有一个真正的尺码，”忒修斯说：“以便衡量什么人的感情足以信赖，而什么人不足以信赖。你来得正好，你们看看我的儿子——死去的她亲手证实他是卑鄙的，他强暴了她，她的遗书胜于他所能说的狡辩。滚!你已被驱逐出境，立刻给我滚去死吧!”

“父亲，”希伯里杜斯答道：“我不善于说话，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我是无辜的，唯一的证人已死。我所能做的，只有向高高在上的宙斯发誓，我没有动过您的妻子，我发誓从没有想过要她，从没有对她有过一丝欲念，如果我有罪，我愿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死证明她的真实，”忒修斯说，“滚吧!你已被驱逐出境。”

希伯里杜斯走了，但并没有过放逐的生活，死神也在不远处向他招手。当他从家园离去、沿着海水奔驰时，父亲的诅咒实现了。一只怪物由水中出现，他的马因惊恐过度，脱离他的控制而跑开，马车撞毁了，他受到了致命的伤。

忒修斯并没有宽恕他。阿尔忒弥斯来见他，告诉他实情：

我不是给你来帮忙，而是带给你痛苦，

我来告诉你，令郎是值得敬佩的，

你的妻子犯了罪过，她疯狂地爱上了他，

于是她跟她的爱情奋斗，终至于死，

但是，她所写的全是捏造的。

当忒修斯听完，被这件可怕的事情所震撼时，奄奄一息的希伯里杜斯被抬了进来。

他喘息地说：“我是清白的!是你，阿尔忒弥斯?我的女神!你的猎人就要死了。”

“我最亲爱的男人，没有人能代替你死的。”阿尔忒弥斯告诉他。

希伯里杜斯将眼睛由她容光焕发的脸上转向心已破碎的忒修斯。

“父亲，亲爱的父亲，”他说，“这完全不是您的过错。”

“我但求能代你一死。”忒修斯喊道。

在他们父子陷于极度的痛苦时，响起女神甜美静谧的声音，“拥抱你的儿子吧，忒修斯，”她说，“并不是你杀了他，而是阿佛洛狄忒。明白了这道理，那么他永远不会被遗忘，人们将会在歌曲和故事中怀念他。”

于是，她消失不见了，同时，希伯里杜斯也走了，他已踏上了通往死亡之国的路途。

后来，忒修斯也死得很惨烈。他住在朋友里克米狄斯国王的朝廷里，几年后，阿奇里斯也化装成女孩隐藏在那里。有些故事说，忒修斯是因为雅典人驱逐他，才到那里。但所有的故事都说，他被他的朋友即主人里克米狄斯杀死，至于原因，却没有人告诉我们。

就算是他被雅典人所驱逐，但是在他死后不久，他们又以无人能拥有的殊荣尊崇他。他们为他建造了一个大坟墓，并且颁令：这座坟墓将成为奴隶和一切孤苦无依者的圣所，俾以纪念一位保护者：他曾用自己的生命，保护那些无自卫能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