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那是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绝望、还有一丝残存的求生本能的复杂情绪。
她再次张了张嘴。
这一次,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她干裂的唇间溢出。
“走。”
一个字,却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是让他走?
还是她想走?
关棋选择相信后者。
“好,我们走。”
他不再犹豫,目光落到束缚着许知意的镣铐和皮带上。
金属镣铐看起来很坚固,上面甚至带着某种电子锁的接口。
皮带也很厚实,扣得很紧。
关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黏糊糊的,但这不重要。
他必须要打开这些东西。
他先是尝试去解脚踝上的皮带。
扣子很紧,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抖,伤口的疼痛让他几乎使不上力。
咔哒。
第一个扣子,松开了。
他立刻去解第二个,第二个扣子应声而开,皮带松垮地垂落在水泥地上,关棋的目光移向许知意的双手。
那双手腕被粗糙的金属镣铐锁在椅背后。
冰冷的灰色金属,边缘因为挣扎磨蹭,已经嵌入皮肉,留下暗红接近乌黑的血痕。
镣铐的接合处,有一个细小的凹槽,似乎是某种电子锁的接口。
关棋尝试用手指去掰。
金属纹丝不动,冷硬得像这地下室的岩石。
他换了个角度,试图找到机关。
指尖划过冰凉的表面,除了焊死的接缝,没有任何活动的部件。
掌心的伤口因为用力,又开始渗出温热的**,黏腻感混合着金属的寒意,让人作呕。
他尝试将镣铐向椅背的缝隙里推,想看看是否有松动的可能。
哐。
金属撞击木头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许知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一声微弱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的气音响起。
关棋动作一顿。
他俯身靠近。
“弄疼你了?”
她的头颅微微偏了偏,似乎想回应,却只是让几缕沾着血污的发丝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