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尧低声说了一句。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改变计划。”
“准备一艘快艇。直接去明屿岛附近。”
“对,他一个人。”
电话那头似乎在质疑。
“按我说的做。”
陈景尧挂断电话。
车子加速,朝着码头的方向驶去。
关棋靠在后座上,身体的痛苦还在持续。
但一种更强大的力量支撑着他。
许知意,等我。
我来了。
快艇破开漆黑的海面。
飞溅的咸涩水珠打在关棋脸上,冰冷刺骨。
他靠在船舷,身体随着船体的颠簸起伏。
每一次震动,都像有无数根针扎进他的肋骨,扎进他的五脏六腑。
肺部艰难地工作,吸入的空气带着浓重的海腥味,混杂着他自己喉咙里的血腥气。
他微微睁开眼。
远处,一片巨大的阴影卧在海天之间。
明屿岛。
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那里是沈业国的巢穴。
许知意就在那片黑暗里。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压过了身体所有的痛楚。
快艇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引擎的轰鸣声减弱。
驾驶快艇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陈景尧的手下。
男人指了指前方一处相对平缓的礁石区域。
“从那里上去。”
“沿着标记走。”
“岛上的验证系统只认沈家血脉。”
“其他任何方式,都会触发警报。”
男人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