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尖似乎想碰一下脸颊,却在中途顿住,最终若无其事地放下。
“没事。”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那道刺目的红痕只是无关紧要的蚊子包。
怎么可能没事!
那可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许知意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心疼涌了上来。
她几乎是冲动地,上前一步。
她的动作太快,关棋似乎有些意外,但没有躲。
许知意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飞快地翻找着,指尖触到一个冰凉柔软的东西。
是一小包湿巾。
她撕开包装,抽出一张,小心翼翼地抬起手,伸向他的脸颊。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意,轻轻碰触到他脸颊的皮肤。
关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的呼吸似乎也停顿了半秒。
许知意的心跳得飞快,手却努力保持着稳定。
她用湿巾轻轻按压着那片红肿的地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很疼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关棋没有回答,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此刻的眼神。
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和湿巾带来的些微舒缓。
还有她身上淡淡的、不同于消毒水和灰尘的、属于她自己的气息。
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微蹙的眉头,和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心疼。
大厅里人来人往的背景音仿佛被隔绝在外。
这个小小的角落,只剩下他们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以及湿巾擦过皮肤的轻微声响。
许知意专注地替他处理着,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道伤痕。
她知道这可能只是杯水车薪,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看到他受伤,看到他被那样对待,她无法袖手旁观,哪怕只是做这样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
良久,关棋才低低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怎么会在这里?”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许知意捏着湿巾的手指微微蜷缩,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眼前的真实。
她避开了他过于深邃的目光,低声解释。
“我。”
关棋的视线在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灰色工作服上扫过,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示怀疑。
他只是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说法。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