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将帽檐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握着拖把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幸好,助理只是瞥了她一眼,并未在意这个角落里的“清洁工”,转而低头看起了手机。
许知意松了半口气,但神经依然紧绷。
助理在这一层进来,是不是意味着关棋就在这一层?
电梯继续上升了几层,最终停在了四十二层。
这也是电梯能到达的最高楼层之一。
电梯里的人陆续走了出去。
助理也抬步向外走。
许知意几乎是下意识地,跟在了最后面,低着头,推着并不存在的污渍,慢慢挪了出去。
电梯门在身后合上。
这一层的走廊,明显比下面楼层更加安静。
地上铺着厚厚的灰色地毯,将所有脚步声都吸了进去。
墙壁是沉稳的深色木饰面,点缀着几幅看不懂的现代画作。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低调的奢华与权力的气息。
走廊很长,两边都是紧闭的办公室门,门牌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冰冷的编号。
助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拐角。
许知意不敢跟得太紧,只能远远地缀着,假装在擦拭墙角的装饰摆件。
她的心跳依旧很快,手心里的汗濡湿了拖把杆。
就在这时,从走廊深处,隐约传来压抑的说话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过分安静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许知意的心猛地一缩。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似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怒气。
她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语气里的斥责意味,让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不安。
她控制着脚步,一点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挪动。
越靠近,那声音越清晰。
她甚至能分辨出,其中似乎夹杂着关棋低沉的回应,但很快就被那个威严的声音打断。
她的脚步停在了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
门虚掩着一条缝隙。
声音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许知意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被强烈的不安驱使着,悄悄靠近了那条门缝,小心翼翼地朝里面望去。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极其考究。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象。
关棋就站在办公桌前。
他背对着门的方向,身形依旧挺拔,只是左肩似乎微微有些不自然的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