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这片荒凉的工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个陌生的司机面孔,表情恭敬。
“许小姐,关总让我来接您。”
许知意默默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保温饭盒被她随手放在了旁边的座位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车子平稳地启动,掉头,驶离了这片让她心绪不宁的工地。
车窗外,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车流再次变得拥挤。
可许知意的心,却像是被遗落在了那片荒芜之中,找不到归途。
她知道,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消毒水的味道依旧熟悉,却莫名刺鼻。
许知意踏入医院大门,白色的环境让她有些晃神。
昨天在工地的空旷与压抑,似乎还残留在感官里。
她换上白大褂,试图将纷乱的心绪也一同锁进更衣柜。
可胸口那块沉甸甸的疑云,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呼叫铃声、仪器的滴答声交织,构成医院特有的嘈杂背景音。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心不在焉地走向自己的诊室,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周围。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背影,快步拐进了前面的骨科诊疗区走廊。
挺拔,利落。
只是那肩膀的线条,似乎有那么一丝难以察觉的僵硬。
许知意的心猛地一跳。
是关棋?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是骨科?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拔腿追了过去。
脚步匆忙,心跳在耳边擂鼓。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
她甚至没留意到差点撞上来送药的护士。
“小心!”
护士低呼一声,扶稳了手里的托盘。
许知意只来得及仓促地道了声歉,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个即将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
然而,等她追到拐角处,眼前却空空****。
只有消毒水的气味,还有几扇紧闭的诊室门。
人呢?
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