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开口,周围的百姓可算找着了话头。
“嘿,听见了没?这真叫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还一家人?哪有自家人骗自家人的道理?”
“就是,这刘家做事也太不地道了!”
……
那些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钻进刘妃耳朵里。
刘妃那叫一个气的啊。
这个沈牧,存心让她刘家难堪!
然而她刚想开口开口呵斥这些百姓以及沈牧,秦晨的哀嚎声却响了起来。
“哎哟喂——我这把老骨头是造了什么孽啊——”
“刘安庆你个老匹夫啊!你把我那点养老钱都给骗光了啊!我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就指望它安安生生地过几年,全让你这挨千刀的给卷跑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不活了啊!”
他的哀嚎声更是让围观的百姓愤怒不已。
“太过分了!连老王爷的养老钱都骗!”
“这刘家,真是黑了心肝了!”
……
刘妃听着这些的话,又看着周围百姓那鄙夷愤怒的眼神,一张脸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这老王爷,分明就是故意把事情往大了闹啊!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看向秦晨,乞求道:
“皇叔,您……您息怒。我父亲他……他当初到底是从您这儿抵押了多少银子,您老人家心里清楚。您这……您这一开口就是一百万两,是不是……是不是也太过了些?”
谁知,秦晨像是完全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反而嚎得更凶了。
“哎哟!老的欺负我这把老骨头,现在连小的也来欺负我!说我讹人啊!”
老王爷一把推开旁边的下人,作势就要从担架上滚下来。
“我不活啦!让我死了算啦!省得在这里受你们刘家大小的气!”
“王爷!王爷您使不得啊!”
“快拦住王爷!”
王府的下人们吓了一跳,七手八脚地赶紧去按住他,生怕他真摔出个好歹来。
那场面,要多乱有多乱。
刘妃彻底傻眼了。
她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这老王爷,平日里看着威严赫赫,怎么撒起泼来,比市井泼皮还不要脸?
这简直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事儿,不让这老王爷满意,是绝对翻不了篇了啊。
刘妃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的卑微了。
“皇叔,皇叔您消消气,都是我们刘家的错,是我们不对。”
“您……您就行个好,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刘家这一回吧。”
“该是多少银子,我们刘家认!只要……只要皇叔您说个靠谱点的数目,我们……我们砸锅卖铁也给您凑齐了!”
这话里的意思,秦晨自然听得明白。
这是在服软了,也是在暗示他,别再狮子大开口了。
一百万两,刘家肯定不愿意,但几十万两,刘家就当破财免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