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很美好,可是,现实却很残酷,自从那个贱女人来了之后短短数年,郑海感觉到了自己身份的巨大变化。
所谓的保险箱密码,或许,从来只是一个安抚自己的借口,郑建文这样的人,从来就会给自己找借口,说的和做的完全是两回事,他是在挂羊头卖狗肉。
现在的社会,人人都很拜金,郑海也一样,因为郑海见过很多所谓的很好的朋友兄弟,在面对金钱的时候割席而坐,甚至是倒戈相向,互相使用阴谋诡计,针对对方。
而不管是任何一方,他们所效忠的都只是钱而已。一个会赚钱的人不一定能够看透这一切,但是,一个会花钱的人可以,郑海一直都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会花钱的人。
郑海可以花钱买断别人的朋友兄弟关系,可以花钱买到很多东西,甚至,金钱的概念早已经渗透郑海的骨髓。在对钱的态度这一方面,郑海甚至比一些四五十岁,乃至于是五六十岁,比他自己多活了几十年的人都还要看的透彻。
可是,他本质上却是一个还没满十八岁的孩子。
可以说,郑海是一个满脑子都是钱的人,如果说除了钱之外,郑海所拥有的关于情感的事情,其实也就只有这一个执念了。
那一个阳光下的午后,父亲在房间对自己说的话。在这个家里,自己和父亲是融合的,父亲的就是自己的,自己的也是父亲的,好像,这样才是一个真正的家。
“滴答!”
“滴答!”
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郑海深吸一口气,回想这几年遇到的事情,心里百感交集。郑海突然不太愿意去面对,万一,这个密码是错的,不能打开保险箱,那岂不是就连最后唯一的一个念想也没有了?
其实,在这个三百平米装修豪华的家里,不仅是保险箱里的东西值钱,外面放在展示架上的几个古董花瓶,随便拿一个去卖,至少也能卖出十万的价格。
十万,这比沈老大提出的八万块还要多出两万块,完全足够,可是,郑海不愿意拿古董花瓶换钱,郑建文留下的这封信,彻底的激怒了郑海。
郑建文是个骗子。
他骗了自己。
这次是去三亚,上次是去马尔代夫。
这些都算了,但是,他给自己的这个密码,如果是错的,那又该怎么算?
母亲死后,父亲郑建文是郑海唯一的依赖。虽然,郑海一次次的犯错,但是,每次犯错之后,父亲郑建文都会原谅郑海。
一直以来,郑海都觉得父亲理解自己,他知道自己的抱怨是什么原因,他有他的难处,日子现在也只能这样过下去。
但是,如果这一切都是设好的局,自己的未来被郑建文安排好,他和母亲十几年的感情,最后只给自己一百四十八万。
如果是这样,郑海会觉得自己很是可笑。一百四十八万买回了什么?母亲的生命还是母亲为他的付出?
那,自己又算什么?郑建文的拖油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