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义不知道说啥,这侄子现在皮可厚了。
李树和看着李老奶,他对他奶太陌生了,上辈子他爷走得早,他奶跟着大伯生活,他跟大伯又不来往,几年才见着一面。
那个记忆里,颤颤巍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如今还是眉眼锋利、身板硬实,一看就是厉害人。
“奶,我来拿枪用一下。”
“不知道丢哪里去了,也没人用。”
李树和“嘿”了一声:
“不是在粮柜上吗?我去看看,放在这没人用,我爹是赶猪队的,让我拿走正好。
讲起粮柜哦,我们家粮不够吃啊,奶,要不给我拿点?”
粮食,可不是别的。
李老**发丝都要竖起来了:
“哪有粮,都卖了还债了,剩下这点玉米粉,家里十几口子,都不够吃的了。
你们现在分出去,也不用帮家里还债,还跟我要粮?”
李树和无辜的很:
“那咋办?我家要起个五间的新屋,要青石板铺院子的,还得画点松树、仙鹤啥的,要花老多钱呢。”
这纯纯是给他奶添堵。
李老奶都不想理他了,还五间大新屋,比自己家这个还气派呢,鬼信。
李树和撇撇嘴,去粮柜上找到油布包好的土枪,拍了拍灰,提着就拿出来了。
“奶,我找着了,就在粮柜上嘛,你东西东放西放,自己都不清楚了吧?
哦对了,我抱盆米葱啊,我们家没葱,天天做鱼,可费劲了。”
没人搭理他,李树和就单手抱了一盆长得最好的,出门去了。
李德义瞅着他从从容容地样子,气的牙痒:
“这龟孙,跟个恶霸似的,鱼鱼鱼,鱼骨头都没见到他一根,他就是故意的。”
李树和听不见李老四的话,他抱着米葱回到雪花婆家,把它跟雪花婆种的葱放在一块。
他们其实不缺葱,雪花婆种的多吃得少,让他们随便掐,米葱这个东西,就是调个味,长得也很快。
要不是李树和去大河滩捞鱼,李家一个月吃不了一把葱。
李树和把土枪收好,在家里盘算了一会儿,等到日头往下,就收拾收拾进山了。
他没戴新买的帽子,进山要走路,棉帽子太热,回头脑袋着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用“聚兽调禽”之术,控制过的松鼠太多,上河大队这一片林子,松鼠活跃的很。
多的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