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士诚言语提醒杨显之,只要他自己担下所有罪名,自己就会保全他的家人,倘若他不识好歹,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杨显之原本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以为季士诚会念在往日的情分,多少帮他一把,可如今季士诚不仅见死不救,反而想将他彻底推出去当替罪羊,还用他的家人威胁他,这让他彻底恨上了季士诚。
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杨显之在心中恨恨的想道,旋即,他也不再有所顾虑,看着季士诚,几乎吼着说道:
“季士诚,是你,是你说铜山县的铜矿利润丰厚,只要制造一场矿难,就能把张兆兴那个碍事的里长除掉,然后独吞铜矿,你还许诺我,事成之后让我升任临安知府!”
林有道坐在陈七安旁边,一直都在静静的看着,毕竟有陈七安出面,他也不用多做什么,事后也不用担心三皇子会记恨上他。
可他听到季士诚想要让杨显之当临安的知府,他的脸色?微变,自己一直兢兢业业,更是容忍季士诚越距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没想到,他们根本就没想要放过自己。
林有道此刻有些庆幸,站在了陈七安这边,只要除掉了季士诚,那临安的所有权利都将重新回到他的手中,再也不用忍受季士诚。
陈七安和清玥郡主以及楼瑶他们,早就知道了季士诚参与了此事,所以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只是,陈七安心中却有些复杂,毕竟,淑妃已经成为了他的女人,虽然他们两人的关系只能在暗地里维持,不能被任何人知晓,但按照常理来说,季士诚也算是他的岳丈。
他此刻也有些纠结,该如何处置季士诚,若是因为此事,淑妃和他有了嫌隙,淑妃会不会透漏出他假太监的身份。
公堂之上,众人心思各异,公堂之外再次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季士诚身上,想看他如何辩解。
季士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着杨显之的手指都在颤抖:
“你……你血口喷人,你意图污蔑本官,你居心何在!”
“季士诚,这三年来,你没少收我的好处,如今,却想让我一个人去死,你想的倒是挺美,我实话告诉你,你上次给我写的那封密信,我还留着,就是防着你有这一天!”
听到密信二字,季士诚的脸色再度一变,在矿难发生之后,他想要尽快拿到铜矿的契约,曾给杨显之些了一封密信,催促他尽快将矿难一事给处理好,好拿到铜矿契约。
没想到,杨显之竟然没有把信给销毁,还留了这么一手。
“你胡说八道,本官从来没有给你写过什么密信,你那封密信肯定是伪造的。”
季士诚知道,眼下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能拖一时是一时。
“伪造?”
杨显之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之色。
“季士诚,你不要把别人都当傻子,你当初让我做这件事的时候,就没安什么好心,我早就料到,万一事情败露,你会把我推出来当替罪羊,所以当你给我写那封信的时候,我就想好了,若是你敢弃我于不顾,那你也别想好过。”
杨显之满脸阴鸷的说道,季士诚此人阴险狡诈,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杨显之跟着他这么多年,早就看透了他的本性,当初收到那封密信时,他就特意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