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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盟约崩塌初心易碎(第2页)

柳先生扶了扶眼镜,低头翻纸页的动作慢下来:"这些事从前都是口头上说的。。。你这是要立成死规矩?"

"死规矩才好。"苏禾走到讲台上,指尖划过孩子们昨日写的大字——"法"字歪歪扭扭,却一笔一画极认真,"口头上说的,有权势的人能改;写在纸上的,得千百人看着,改不了。"

晌午时分,林砚抱着一摞账册进来时,正看见柳先生伏在案上写得飞快,笔尖在宣纸上走得像游鱼。

苏禾站在他身后,时而指着某条皱眉,时而又点头:"这条好,'佃户若遇疾疫,可缓租三月',得加上'无需立借据'。"

"苏娘子,你这是要把佃户当自家人待?"林砚把账册放在她手边,瞥见最上面那页是李家庄的田契,"李庄主今早托人带话,说晌午在村口茶棚等你签协议。"

苏禾抬头时,阳光正穿过窗棂,落在她发间那支稻穗银簪上。

那支簪子被她戴了三年,刻痕都磨得发亮:"自家人?

我是要让他们知道,守规矩比攀附人更靠得住。"

接下来的七日,安丰乡的田埂上总见着苏禾的身影。

她带着阿稷和几个庄户,背着装满契约的布包,从东头的李家庄走到西头的张家庄。

每到一处,她便让庄主打来清水,把契约铺在晒谷场上,逐条念给围过来的佃户听:"这条说,东家不得在灾年加租;这条说,佃户交租后,余下的粮可自行去集上卖——"

"苏大娘子,这要是写了,东家不遵咋办?"张家庄的老佃户张阿伯摸了摸没牙的嘴。

苏禾指了指祠堂方向:"我在苏家祠堂设了监察司,族学的娃娃们轮值,专门记各庄的收支。

每月初一,账册摆在祠堂供桌,谁都能看。"她顿了顿,又笑,"要是哪家不遵,咱们二十家的庄户都不帮他插秧,看他急不急。"

人群里爆发出哄笑。

有年轻的佃户举着拳头喊:"我签!

苏大娘子说的,比我娘的絮叨还实在!"

第七日傍晚,最后一份《联保协议》的墨迹刚干,扬州来的快马便冲进了安丰乡。

"御史台急件!"驿卒的声音惊飞了枝头的麻雀。

苏禾接过信时,封皮上的朱砂印还带着墨香,展开只看两行,便笑出了声:"朝廷着令追查礼部侍郎张廷钧,通济堂案移交大理寺。"

林砚从她身后探头,目光扫过"严查贪墨"四个字,突然握住她的手腕:"你看。"

顺着他的指尖,苏禾看见信末极小的一行字:"安丰乡田制改革可作范本,着令各州参考。"

当夜,苏家祠堂前点起了十盏灯笼。

苏禾站在青石板上,望着新立的石碑——石匠刚刻完最后一个字,"农不可欺,法不可废,民不可愚"在灯笼下泛着青灰的光。

"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她转身对林砚说。

风掀起她的衣袖,带起碑前未散的石粉,像落了一场细雪。

林砚没说话,只是望着她发间的稻穗银簪。

那支簪子在灯笼下闪着微光,像极了田埂上第一株抽穗的稻子。

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敲过三更又敲四更。

苏禾正欲回屋,忽然听见祠堂后墙传来细碎的响动。

她眯起眼,借着月光看见墙根处有半截褪色的青布——像是某种官服的衣料。

"谁?"她喊了一声,声音惊得灯笼里的烛火摇晃起来。

墙那边静了片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苏禾望着那截青布,手指轻轻按在石碑上。

石面还带着白天太阳的余温,透过掌心传来,像极了阿爹临终前,最后一次摸她头顶时的温度。

窗外的天,已经泛起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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