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看向流苏的眼里满是震惊和诧异。
流苏说什么?
说她是阮星竹的女儿?
“不可能,我怎么会是你娘的女儿,你在骗我!”
纪璇坐起身,冷眼睨着她,“阮流苏,你应该是说谎成性了吧。”
“你分明会医术,你明明会凫水,却说自己不会。上回在侯府,是你推我下水的吧?当时你离我最近。
从前,我或许不会认为是你,但越了解你,我越明白你的心思有多歹毒。”
“还有我头一次落水,虽说是殷妙青暗害我,当时我所站的石头上被涂了柏油,我那时没注意,后来才明白,当时你早就发现了,在同我说话时故意引诱我走到那边,我脚滑落了水,你甚至没有及时呼救,而是眼睁睁看着我溺死在水里,好在下人发现的及时。”
“流苏,其实,这么久以来,我真的以为自己是亏欠你的。”
她一直对上辈子将她赶出侯府,让她被殷妙青送去军营的事心生愧疚。
尤其是后来她到漠北、到皇宫,她真以为流苏是因为她受了苦,居然还愿意在殷绪面前替她求饶留她性命。
可这辈子,她怎么也觉得上辈子有些蹊跷。
但她看透了此人,也并不想再追究上辈子谁对谁错的事了。
“阮流苏,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会再相信。”
纪璇直起身,又道,“你其实并没有感染风寒吧?你只是觉得我跟你哥哥太过亲近了,所以你故意装出来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就像在侯府时,我跟殷绪亲热,你非要闹出点动静,不是将水盆打翻,就是崴了脚。”
“不过,拜你所赐,我现在突然想要相信殷绪说的话了。他说他没碰过你……”
纪璇眯了眯眼,视线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嘲弄,“你之前故意让我看到的痕迹不会是……”
“殷观雨留下的吧?你们早就苟合在一起了,对吗?”
纪璇直勾勾的盯着她,丝毫没有错过流苏眼里一闪而过的冷意和怒火。
“果然。”
她突然笑了笑。
“阮流苏,那回在假山,真的是你跟殷观雨,难怪那日他能拿到我的小衣故意搪塞我,让我恼怒。
后来我细想过,要么他去过我的院子,要么就是有人拿给他了。”
“穗穗蠢,绝不可能做这些事。至于雀儿……我也问过她,她跟殷观雨没交集,更别提陶嬷嬷了,她干不出这种事。”
“那就只有你了!”
纪璇沉声说道。
流苏嗤笑着,手心缓缓收紧。
“是,你猜对了,那又如何?我是谁的女人,我跟谁好,又怎么了?无论我跟谁好。都不妨碍我做殷绪的女人。”
“殷绪有没有碰过我,一点都不重要,现在他没有碰过我,以后我也会是他的女人。”
“纪璇,你配不上他。”
流苏弯了弯唇,平日里那清亮的眸中此刻满是阴鸷嗜血之色。
“你是我娘爬床有妻室有子嗣的男人生下的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