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绪收回手,神色默然,他缓缓起身,闭了闭眼,沉思片刻,等他再睁开眼时,眼底已然恢复了惯常的清冷疏离。
“今夜这话,你就权当我没说过。还是我说的那句话,祖母寿宴后,我们和离。”
“或许,就是占有欲或是那该死的掌控欲。”
“是我想多了,我怎么能对你动心呢?”
殷绪语气带着几分冷嘲,脸上浮起讽刺的笑。
“你歇息吧,时辰不早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话音刚落,男人已经大步离开。
房门阖上,将两人隔开。
殷绪站在门外,听着屋里压抑的呜咽哭声,眸光晦暗森冷,他垂下眼,手心缓缓收紧,却因力道过重牵动了伤口。
绷带被鲜血染红,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晕开出一朵朵血花。
不多时,听到屋里没了动静,他才转身往书房走去。
半晌后,卓越拿着药进了书房,恭敬说道,“主子,药已经熬好了,这会儿流苏不在,您要亲自给少夫人喂药吗……”
殷绪置若罔闻,视线落在桌案上放着的银簪之上。
是上回在侯府廊下,纪璇想用来杀了自己的那支簪子,当时他捡了起来,竟也一直留到了现在。
她两次都是真的要杀他。
“卓越。”
殷绪盯着簪子,脑海里想起这两年来纪璇所有的模样。
最后浮现起她提萧临挡箭那一幕。
一个杀了萧临的好机会。
没了。
“属下在。”
卓越恭声道。
殷绪拿过砚台旁放着的一柄镶嵌着宝石的匕首丢在地上。
卓越愣了愣,有些不解。
“主子,这……”
“拿着它,杀了纪璇。”
殷绪未曾抬眼,神色漠然,语气平静又疏离。